一个月里,得有二十天在外面出差。
江晚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后,也没有贸然告知他,只等着医院的检查单出来再说,免得空欢喜一场。
然而,比陆景时先知道的,是于晴。
这个只在新闻里见过的,陆景时的母亲。
那天,她刚从看守所回来,会见室里,张海云的话让她绝望无助。
“300万,少一个子我就不出谅解书,你爸就得赔命。”
“你爸要是没了,看你奶奶还能不能活?小贱人,别想着轻易原谅你们,这是你妈这辈子欠我的,该你还。”
“给你一个月,凑不齐300万,你自己看着办吧。”
奶奶哭得几度昏厥过去,醒来不停地喊着儿子的名字。
她只有每晚回到那个属于她和陆景时的家里,才能放肆地哭一场。
可突然有一天,她打开门,看见了一脸漠然的美艳女人。
自己的衣物被扔得满地都是,那些呕心沥血待论文像废纸一样,被人撕成碎片,散落在地。
唯一完好的一张纸……是桌上的一张b超单子。
江晚冲过去,抓起单子塞进了自己包里。
她麻木地看着地上的狼藉,连日的奔波和打击,让她想愤怒都提不起劲。
她蹲在地上,把那些论文废纸一张一张捡起来。
捡到最后,情绪崩溃,跌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助又绝望地痛哭起来。
“阿姨,撬别人房门是违法的,破坏别人的东西更是犯罪。”
于晴居高临下地赏了她一个眼神:“破坏别人东西是犯罪,那你那个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妈岂不是死的罪有应得?”
江晚猛然抬起头。
“我来之前,就把你从头到尾摸了哥透,穷门小户,家庭肮脏,血脉卑贱,凭你也配生下我们陆家的孩子。”
“打掉孩子,跟阿时分手,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连累他。”
“一辈子勾引男人妈,无能的杀人废物爸,江晚,我怎么能相信这种臭水沟会长出你这种小白花呢,你这种人我年轻的时候见多了。”
她的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脸上浓浓的不屑与嘲讽,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江晚用手背抵着眼睛,擦干眼泪,仰起头,将眼底的热意逼退回去。
“阿姨,陆景时肯定是不吃你这套,你才来找我的吧?”
她缓缓站起来。
“我要听陆景时亲口跟我说分手,现在请您出去,不然我报警的话,你儿子会知道你今天来找过我。”
“你肯定不想他知道吧?”
于晴的眼睛微眯,嘴角线条抿得紧紧的,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每一件都出乎江晚的意料。
老房子因为死过人,无人敢买,挂在中介一个月都无人问津。
检察院的法官来跟她沟通,希望家属能取得谅解书,在量刑上有帮助。
张海云这边,居然请了省内知名的大律师。
对方态度强硬,多次协商,一分不少。
奶奶听说可能会被判死刑,激动之下脑梗住院,手术费又要一大笔钱。
撑不住的时候,她也给陆景时打电话。
可他的电话不是无法接听,就是接通了一句“在应酬”匆匆挂断。
那一个多月,她整整瘦了二十斤。
几年的储蓄流水一样撒了出去,医院下了最后通牒,再不缴费做手术,就把人拉走出院。
看着病床上,眼睛浑浊,生命垂危的奶奶一声声求自己救救江云生。
她坐在医院的天台,一直到东方既白。
没人知道这一夜的走走停停中,江晚鼓了多少次勇气想要彻底解脱,最后又咬着牙逼自己从天台边回来。
只是天亮之后,她主动去了陆氏集团。
于晴对她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
当她听到300万的需求时,只笑着摇了摇头。
“江晚,电视看多了?300万买你分手?有钱人也不是傻的,我只要拖着你,让对方给你施加压力,你就会顶不住。”
江晚绝望地看着她:“那你想要什么?”
于晴定定地看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体检报告。
“阿时遗传他父亲家族的肾病,你知道吧?”
江晚点头,她一直知道,也一直在陪他日常治疗,目前情况都很好。
“我联系了阿时的私人医生,这几年一直等捐献源,我要你去做配型,如果成功,你为阿时捐献。”
江晚猛地瞪大了眼睛。
“手术后,300万立刻到账,我还会让律师给那女人砍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