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还有谁管你?”
“那酒店前台说是我...”
陆景时侧头抠了抠眉心,语气越发不耐。
“懒得解释半天工作关系,倒不如...直接说男女朋友简单,但你别自作多情。”
江晚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
酒店行李员推进来一个箱子,在二人身边停住。
“陆先生,我帮您把行李放到房间。”
陆景时弯弯嘴角,掏出房卡递给他。
“劳烦,1806。”
“你也要住这里?”
江晚诧异,虽说方甜没有无语到给她订那种几十的廉价小旅馆。
但这间酒店只是快捷连锁,比起他那间五星级豪华酒店,可差得远了。
况且,明天的演讲就在那间酒店的一楼会议大厅,他何必舍近求远住在这里?
难道是因为自己住在这里,他心里过意不去?
陆景时淡淡瞥她一眼:“别想太多了,只是离得太远使唤你不方便而已,先上去了。”
他扔下一句解释,大步进了电梯。
拿到房卡江晚才发现,新换的房间是1808号。
就在陆景时隔壁。
倒真如他说的,传唤起来十分方便。
因为她刚把行李推进房间,还没坐下喘口气,房门就被敲响了,门外传来陆景时的声音。
“忙完过来,有事。”
1806房间内,陆景时坐在书桌前,校对着明天的演讲课件。
见江晚进来,轻轻抬了抬眼皮,指了身边的椅子。
“有两处问题,你来看看。”
江晚坐下,凑近电脑,从他指的地方一行一行往下看了起来。
陆景时微微侧身,与她拉开一点距离。
刚洗过的头发散发着茉莉清香,一缕一缕霸道地萦绕在他鼻端。
因为挨得很近,江晚微微倾身,露出了胸前的大片雪白,乌黑的青丝落在雪肤上,带着极致的视觉反差。
陆景时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几下,呼吸也乱了几分。
他自认自己是个清心寡欲的人,这五年一直洁身自好,从未有过强烈的波动。
但遇到江晚,这具身体好像找到了磁场,总是不自觉地产生反应。
他吸了口气,别开眼,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江晚没觉得不对劲,反而感激他让出了位子,挪到了他坐过的位置。
边看边在心里默默鼓掌。
陆景时不愧是律界精英,专业性和全面性让人佩服,不过有几处数据上的小问题,她随手给改了。
时间一点一滴在房间内缓缓流逝,等到全部校对完成,江晚才发现,刚才一直没出声的陆景时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蜷缩在角落,手臂环抱着自己,像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眉头紧紧拧着,仿佛梦中也有未解决的问题。
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浓长的睫毛遮住了锐利的眼神。
衬得他此刻十分无害,毫无平日里的锋芒。
看他这么别扭的姿势,江晚抿抿唇,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
“醒醒,去床上睡。”
陆景时的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江晚再次用力推他:“陆景时,去床上睡,你会落枕的。”
陆景时嘟囔一声,转了个头:“别吵。”
然后略显无赖地蹬了鞋,直接在沙发上躺倒。
江晚无法,只好调高了空调温度,又拿来一张薄毯给他盖上。
动作熟悉得好像做过无数遍。
她蹲下身,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眼里不自觉涌出迷茫和悲伤。
明明他们谁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会落到现在的结局?
她甚至不知道应该怪谁,每一步都像是命运的手推着她向前。
好不容易等她想要换个活法,重新开始,命运又把她紧紧包裹住,一遍一遍提醒她,别想逃出去。
江晚伸出手,拨开陆景时额前的碎发,偷偷地印下一吻,然后起身。
“你睡吧,我走了。”
“老婆...”
身后的呢喃让江晚浑身一震,她确信,自己这次没有幻听。
她转身看去,陆景时依旧闭着双眼,像是在做梦,薄唇没动。
这次,他在叫谁呢?
江晚快速眨眨眼,打散模糊的水汽,关灯离开了房间。
没有听见黑暗里的那句。
“江晚,我真的好想你...”
研讨会定在了早上八点半。
八点,可容纳一千人的会议室里就已经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