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时薄唇微启,气息吹在江晚脸上,让她差点失了神。
她强装镇定,面上带了戏谑和试探。
“陆景时,我不明白,你明明讨厌我,恨我入骨,为什么还非要我不可?难道...你对我余情未了?”
陆景时先是一怔,随后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满脸不可思议。
“江晚,你今早出门没带脸吗?既然知道我恨你入骨,那我要你当然是为了报复你,折磨你。”
江晚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终于确定,那双曾经令她沉迷的幽瞳里,如今除了怨恨、厌恶和嘲讽,真的再无其他。
心一点点往下沉,她别开眼,松开了他的脖子,想要后退开。
可陆景时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直接将她推倒在办公桌上,随后欺身压了上来。
江晚的双眸惊恐地放大,用手推他的胸口。
“陆景时,你疯了,放开我。”
“刚才不是你主动勾引我的吗?这是你在国外新学的招数吗?你想要我就满足你,反正又不吃亏。”
他的唇越靠越近,凌乱的呼吸喷洒在江晚脸上,眼看要压了下来。
“陆景时,求你...放开我。”
陆景时猛然停住,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烦不已,随后起身退后两步。
“以为我真想碰你,滚。”
江晚慢慢支起身子,揉着发青的手腕走回自己的小套间。
陆景时看着她的背影,烦躁地捋了一把额前散落的碎发。
“老公,将来你成了高级合伙人,我就给你当助理好不好?不想努力了,你养我吧?”
“好,以后你不仅是我的工作助理,还是生活助理,我去哪里都带着你,你别想离开我...”
逼仄的出租屋里,娇俏灵动的女孩窝在身后的男人怀里撒着娇。
男人宠溺地为她吹着半干的头发。
来不及完全吹干,两人便相拥着滚到了一旁的大床上...
后来呢?
后来,她为了钱,抛弃了自己!
“江晚,你趁早死了想要离开的心,你欠我的这辈子永远都还不清。”
“嘭!”
回应他的,只有被狠狠关上的套间门。
陆景时恼怒地扯了扯领带,抄起桌上的茶杯举了起来。
犹豫了几下,最终放下来一饮而尽。
“怎么泡的茶?”
“苦死了,真难喝!”
江晚只当他狗叫。
刚回到工位,手机响起,是王怡然的消息。
“还好吗?我去接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飞速打字。
“暂时过关,好好干,早日来赎我。”
放下手机,江晚顺手拿起小吴给她的材料,翻看起来。
时间静静滑过。
江晚正整理手中的资料,门被敲响,小吴伸头进来。
手中递过来一双平底单鞋。
“江律,这是我刚去隔壁商场买的,主任说...高跟鞋走来走去,吵得他头疼。”
江晚无语,经过早上险些走火那一遭,她已经刻意降低存在感了。
一上午只出来了两趟,一次接水,一次去洗手间。
况且这两次,他明明都戴着耳机在开线上会议,哪里还听得见高跟鞋的声音?
分明是在找她晦气!
不过这细高跟穿了一上午,脚掌确实疼得像要裂开。
她道了谢,接过鞋子换上,大小正合适,还是她平时最常穿的牌子。
“谢谢你啊,小吴,非常合适,多少钱我转给你。”
小吴连连摆手:“不用了,江律,可以报销的。”
江晚瞠目,买鞋还可以报销?
这开融的福利真不错啊。
......
陆景时作为开融的招牌,更是海城的名人。
平日不仅要处理所里的事,还要参加不少外界活动。
江晚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整理出了他下个月的行程。
密密麻麻的红圈,看得她一阵心惊。
这五年,他就是这样拼命过来的吗?
手上的腕表发出震动,不知不觉已经中午,该吃药了。
江晚从包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药瓶。
倒出两粒白色药丸,干咽下去。
想了想,起身走了出去。
外间,陆景时正翘着腿,靠在椅背上翻看手中的资料。
听见响动,身形未动,只轻轻转了转椅子。
余光便能一览无余,看见那个慢慢靠近的身影。
江晚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