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老百姓梦寐以求的稀罕物。
苗美丽挤过人群,趴在卖布料的柜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货架最上面的一匹亮黄色的“的确良”布料。
那布料摸起来滑溜溜的,不用熨烫都不起褶子,穿在身上走起路来飘逸极了,是时下最时髦的尖货。
“同志,受累把那匹亮黄色的的确良拿下来我看看。”苗美丽故意拿捏着嗓子,装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城里人模样。
柜台里的售货员是个胖大姐,正嗑着瓜子。她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苗美丽。
只见苗美丽虽然洗干净了脸,但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一件极不合体的旧蓝色粗布罩衫,手肘处还打着两个补丁。
售货员大姐不屑地撇了撇嘴。
“同志,这可是上海刚进的的确良,金贵着呢,一尺要两块八,外加两寸工业布票!你买得起吗就看?”
苗美丽被这轻蔑的眼神刺痛了神经,她猛地一拍柜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你怎么说话呢!谁说我买不起了?我是镇小学的老师!赶紧给我扯两丈!”
售货员大姐翻了个白眼,把布“砰”的一声砸在柜台上,拿出木尺熟练地一量、一剪。
“两丈,一共五块六毛钱,外加四寸工业布票。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