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耀祖面色顿时扭曲了起来,随后便发出一声比他娘还要凄惨的杀猪般惨嚎!
他疼的忍不住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林川面前!
“我的妈呀!杀人啦!野种杀人了啊!!!”
马翠花见状大惊失色,直接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尖叫起来。
“闭嘴。”关三丫不知何时拿起了一旁的杀猪刀,随后便面色冷冷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脸上嗜血的神色,这让马翠花不免愣住了。
甚至,她心里发怵的厉害,愣是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川随意地将痛得面容扭曲的关耀祖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一旁。
随后他便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抹布擦了擦手,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本来你们在王家寨烂死,我也懒得管,但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我就教教你们,在临河大队,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林川转过身去,看向篱笆外那些早就义愤填膺的村民们,提高了音量。
“各位叔伯婶娘!这群人,自称是逃荒来的灾民,可你们看看他们那身肥膘,哪像饿肚子的样?他们不仅要霸占我们军属的房子,甚至还要抢走我两个姐姐在部队流血流汗换来的抚恤金和津贴!”
林川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时代的红线上。
“这老太太之前指使孙子偷汇款单,已经被大队查实!现在,她的同伙又来抢劫!这不是走亲戚,这是彻头彻尾的流氓土匪行为!这是在搞破坏!是在向军属的财产伸黑手!”
在这个年代,“搞破坏”和“抢劫军属”,那可是要拉出去吃花生米的重罪!
听到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不仅关耀祖和马翠花吓得脸色惨白,就连原本看热闹的村民们也都愤怒了。
在这个时代,虽然很多人的人心险恶,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淳朴的。
尤其是他们刚刚还因为关家的四丫头抱住了工分,过年能吃顿饱饭而充满感激。
结果,现在就听到这群人不要脸的人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就要来抢军属的钱,还要霸占人家的房子!
这还得了的?!
这不是就是明晃晃的抢劫,土匪行为吗?!
“打死这群不要脸的吸血鬼!”
“就是啊!竟然敢来我们临河大队抢军属的财产!打死他们!”
“今天当着我们的面,都敢这么欺负军人家属!那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就是啊!看那一家子嚣张的样子!真是比老地主还要不要脸!”
“拿粪叉子来!把他们轰出去,直接交给公社派出所!”
一时间,群情激奋!
甚至还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壮汉直接抄起旁边的木棍和扁担就冲进了院子。
随后便将关耀祖一家四口死死的围在了中间。
看着那些高高举起的棍棒,以及村民们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那刚刚还不可一世,甚至还叫嚣着要霸占正房吃肥肉的关耀祖和马翠花,此刻吓得屎尿齐流。
“二姐!二姐救命啊!我们错了!我们真是你亲弟弟啊!”
“啊啊啊啊——!别,别打了!是,是我们说错话了!”
“救命啊二姐!aaaa!!”
关耀祖顾不上手臂的剧痛,哀嚎着趴在雪地里疯狂给关红英磕头。
院子里已经拿起家伙事的几个丫头瞧见这个场景顿时一愣。
她们没有想到,林川就几句话的功夫,竟然就惹起了众怒。
甚至还不用她们动手了?
“大姐,咱,咱还要动手吗?”
关四丫看着那中间快要被打死的关耀祖,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关大丫。
关大丫:“……不用了吧……”
站在前面的林川和关三丫并没有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只是静静地退后半步,将主导权交给了关红英。
两人都知道,要彻底拔除这根毒刺,必须让关红英亲自开口。
关红英看着脚下那个为了利益,可以随意殴打亲人和满嘴谎话的弟弟。
还有那个满脸贪婪的弟媳,再看看那个为了自己儿子,甚至可以牺牲所有女人的老母亲……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
将三十年的委屈,屈辱与亲情的枷锁,还有因为关红梅对他们的恨,尽数吐出。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从今天起,我关红英,和你们王家寨的关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说着话,关红英的视线便扫到了躲在老太太身后,正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林川和四丫的金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