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难受!
原本林海那种极品男就应该是她的!
但是,就只是因为她下手晚了一些,现在就全部都便宜了关红英了!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便是浓浓的不甘心!
凭什么?!
关红英那个屠夫凭什么?!
她也配?!!
*
关家院子那个四处漏风的土坯房里,老太太从那冷地面上幽幽醒来。
刚一睁眼,她便顿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星子猛地灌进她的脖颈!
这给她冻得、浑身像通了电似的剧烈抽搐起来。
而那已经被老鼠夹夹的肿胀的手,此刻已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连心般的钝痛。
“金宝……我的金宝……”
老太太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便赶紧费力的撑起了满是泥污的上半身!
不过,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只见小金宝捂着红肿的屁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滚带爬地从院门外跑了进来。
他那条原本就脏兮兮的棉裤,此刻裆部已经湿了一大片,在腊月的冷风中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子。
“奶奶!呜呜呜……那野种打我!大队的人还要把我关起来!奶奶救命啊呜呜呜……”
金宝哭的眼泪鼻涕混成了一团,随后一头扑进老太太怀里,扯着嗓子干嚎着。
那模样,比杀猪的猪都要夸张,凄惨!
瞧见这个模样,这不免让后面的林川和关四丫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崽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我们虐待他了呢!”关四丫没好气的说道。
而看着自己最心疼的大孙子这副惨状,老太太气得差点又是两眼一黑。
此时她的胸口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破烂一样,堵得她有些上不来气。
老太太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满是怨毒,但却也混合着一些惶恐!
昏迷之前的事情,她还记得呢!
尤其是那大喇叭传来的声音,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完了……
完蛋!
她在临河大队算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刚刚大喇叭里全村人的咒骂声,就像是刀子一样刮着她的老脸。
偷军属的汇款单这种事情,这可是要挨批斗,挂破鞋游街的大罪啊!
老太太死死咬着后槽牙,心里那个恨啊,简直要把林川生吞活剥了。
她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个叫林川的小崽子,心里的鬼点子怎么那么多?!
可恨归恨,此刻她心里涌上来的,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落空的巨大恐慌。
其实,村里人乃至关红英都不知道,她这次带着孙子金宝来临河大队‘投奔’二女儿,根本就不是什么走投无路,逃荒避难!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分工明确的‘鸠占鹊巢’的大计!
时间倒退回半个月前,王家寨。
老太太的宝贝儿子关耀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家里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热炕头上。
他长得膘肥体壮,满脸横肉,一点也看不出灾年饿肚子的模样。
这个模样,和他那个宝贝儿子金宝一样一样的。
而他的媳妇马翠花,正把家里最后半碗棒子面糊糊,偷偷加上一个不知道从哪掏来的野鸡蛋,小心翼翼地端到关耀祖面前。
“当家的,快吃,趁热吃,这鬼天气,再不吃点好的补补,你这身子骨怎么熬得住。”
马翠花生得一张倒三角脸,颧骨高耸,一说话那薄薄的嘴皮子就翻飞个不停!
那模样竟然和关老太太十分的相似。
关耀祖呼噜呼噜几口就把鸡蛋糊糊吞下了肚,一点都没有要给家里留的意思。
吃完后,他一抹嘴巴,满脸不耐烦地抱怨。
“妈了个巴子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大队里那点口粮早就吃光了,现在天天吃这些拉嗓子的玩意儿,我这肠子都快打结了!”
老太太坐在一旁,一边给金宝缝着破棉袄,一边心疼地看着儿子。
“哎哟我的儿啊,你可是咱们老关家唯一的独苗,你要是饿坏了,我死后怎么有脸去见你爹啊!”
“娘,光说有啥用?大姐前些年不是被咱们榨干了吗?现在轮也该轮到二姐了!”
关耀祖三角眼一转,那贪婪的神色跟老太太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提起大姐关红梅,老太太和马翠花不仅没有半点愧疚,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想当年,关家大姐关红梅是个多水灵,多能干的姑娘。
虽然小时候关红梅和关红英就已经被扔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