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背后,肯定站着一个手眼通天的庞大倒爷组织!
这种人,他绝对不能得罪!
尤其是在这种灾年!
“好!成交!”
赵大海也是个痛快人,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迅速从内衣口袋里数出六十块钱、一把粮票,塞到了林川的手里。
“工业票这种东西实在是太金贵了,我肯定不能揣在身上的,要不小兄弟你在这边等我一会,我一会给你拿过来?”
说着他就要去拿背篓里的肉,但紧接着就被林川给摁住了手。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把工业票拿过来,我才能给你肉。”
没想到这个小伙子,年纪轻轻的,竟然这么的冷面无情。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也是见识到林川这说一不二的性格了,赵大海只能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去,骑着车子匆匆的去拿票了。
很快,他便把那极为珍贵的十几张厚厚的工业券,塞进林川手里,只不过面上却十分的肉痛罢了。
但随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将背篓里的肉藏进了自己停在旁边的带斗自行车里。
“小兄弟啊,正月十五,我还是在这儿等你昂!”
看着车子里的肉,赵大海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
林川将钱票仔细揣好,点点头。
“钱货两清,赵主任,祝你们厂子里过个肥年。”
说完,林川转身隐入飞舞的风雪中。
摸着口袋里那厚厚的一沓工业券,林川的心跳也不禁加快了几分。
钱有了,粮票有了,现在连买自行车的工业券都有了!
等二姐五姐的五十块钱的汇款单一取,这就是完美的“洗钱”借口。
这下,他不仅要给几个姐姐买最软和的棉花做新衣服,还要推一辆飞鸽牌自行车回关家大院!
毕竟,其实村里距离镇上的距离并不是太近,出行也不算太方便。
若是有了自行车的话,那简直不要太方便。
而且他倒要看看,土坯房里那个装死的老太太,看到关家这好日子,是会被活活气死,还是嫉妒得发疯!
既然,她愿意待在关家的话,那经历的一切,都只能算她们祖孙俩活该。
腊月里的风,刮在身上,就像是刀子割人一样的疼。
关家院子土坯房里,那老太太裹着一床散发着霉味的破烂硬棉被,烧得浑身打摆子。
此时她的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那被老鼠夹夹过的手,也已经肿成了紫黑色,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她原本是想要大声的在临河村诬告关红英的。
想要跟那些乡亲邻里的说,关红英是如何如何的不孝顺的。
但是,没办法,关家住半山腰上,这外面又三天两头的一直在下雪。
她现在病成这个样子,浑身难受的很,实在难以出去。
可即便是现在烧得迷迷糊糊的,邪恶老太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依然闪烁着贪婪的绿光。
五十块钱!五斤全国肉票!十斤粮票!
昨天邮递员在院门口喊的那些话,就像是一把带火的钩子,死死勾着她的心肝脾肺肾。
在这个一毛钱都能买两斤粗盐的年代,五十块钱简直是一笔能让人眼红发狂的巨款啊!
没有想到,这个关红英在离开家里之后,竟然过着这么好的日子。
早知道,她就已经给早点来投奔关红英的!
一想到,自己错失了那么多的吃肉的日子,她便顿时觉得可惜的不行。
“金宝……金宝啊……”
老太太虚弱地唤着旁边饿得直啃指甲的孙子。
“奶奶,我饿,我想吃大白兔奶糖……”
金宝吸溜着大鼻涕,眼巴巴地看着主屋的方向。
短短两天的时间里,金宝已经听话的喝那个糠糊糊了。
毕竟,他饿的难受,要是不吃,那就真的要饿死了。
他也是被饿的老实了一点,但是心里却依旧不安分。
昨天他透过门缝,可是真真切切地看到那个叫林川的野种,给那几个死丫头一人发了一块奶糖!
一人一块奶糖,那他手里肯定还有更多的糖!
一想到这个,金宝嘴里便忍不住的开始分泌着口水。
“吃吃吃!就知道吃!”
老太太气得用完好的左手掐了一把孙子的大腿,但到底还是自己的宝贝孙子,不舍得用力。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刚才我看见你二姑去大队部开会了,那个野种和那几个死丫头现在在后院劈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