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姥姥?怎么是您啊!”
林川夸张地惊呼一声,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您这大半夜的不搂着乖孙子睡觉,跑到厨房里来干什么?”
“我……我……”
老太太疼得浑身直哆嗦,看着一家人那戏谑的眼神,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中计了!
可她根本不敢说自己是来偷肉的,只能硬着头皮结巴。
“我……我起夜找茅房……老眼昏花的迷路了……”
“原来是找茅房啊!哎哟,您看这事闹的!”
林川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一脸无辜地看向关四丫。
“四姐啊,你说你也是的!我白天不是说这深山老林的怕有黄鼠狼来偷肉吃吗?你把这专门对付野兽的夹子放篮子里干什么?看把姥姥夹的,都肿成水萝卜了!”
关四丫强忍着笑,嘴角抽搐的厉害。
但是她还是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大腿。
“哎呀林川,我那不是防贼防畜生嘛!谁能想到姥姥找茅房,手能迷路伸进咱们家装肉的菜篮子里去啊?”
“噗嗤……”
六丫和七丫躲在众人后面,实在是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关红英冷眼看着地上的亲妈,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说不出的畅快。
“行了,别嚎了。”
关红英声音冰冷,示意关三丫上去把夹子踩开。
夹子虽然松开了,到那时老太太的两根手指已经肿得发紫,虽然没断,但十天半个月是别想用筷子了。
这下,那邪恶老太实在是忍不住,在那边哭的老泪纵横的。
她心里气的要死,但是也知道不好发作。
毕竟人家确实人多势众,只能硬生生的吞下这口气。
“这大半夜的,就别折腾了,大姐啊,你扶姥姥回屋里,告诉她茅房在院墙外头,要是再走错门夹断了腿,我们可赔不起。”
林川笑眯眯地朝着身后的关大丫挥了挥手。
关大丫平日已经很稳重了,但是在看见这个场面的时候也是一个没忍住。
刚刚她一直在背对着众人,在那边偷偷的笑着。
现在听到林川叫自己,便赶紧正了正脸色。
“啊?哦哦好。”
那老太太现在像个落汤鸡一样,被黑灰糊了一脸。
甚至手指头痛的骨头缝都难受,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夹着尾巴,哆哆嗦嗦由关大丫搀扶着,逃回了那漏风的破土房。
这一夜,这邪恶老太痛的实在是睡不着,还得哄着一直在哭闹的金宝,精神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风雪虽然停了,但气温却降到了冰点。
那破土房里,老太太发起了高烧。
昨晚被冰水浇透,又被金宝闹腾了一宿,再加上右手那被老鼠夹子夹得肿如胡萝卜的手指,她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此刻的她躺在床上,烧得满脸通红,嘴唇止不住的哆嗦着。
金宝可不懂这些,他只觉得自己饿得实在受不了,在那边扯着她的袖子干嚎着。
“奶奶,咱们回家吧……我不想在这待了,这里的床好硬,还没饭吃……”
“回……回什么回!”
闻言,老太太猛地睁开烧得浑浊的三角眼。
此时的她虽然虚弱,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贪婪与狠厉。
“咱家里连树皮都啃光了,回去就是个死!这里不光有大瓦房,有白面有肥肉!我就算今天病死,烧死在这个院子里,我也绝对不走!我就不信,她真敢眼睁睁看着亲娘死在这儿!”
说到这里,她语气坚定的很。
毕竟,就和她昨天说的一样,关红英就算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那也得为她在部队里的两个闺女好好的想一想,还有她家其他的闺女!
老太太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只要自己赖着不走,剩下一口气在,关红英迟早得为了顾忌名声而妥协。
到时候,这个家里的一切东西,就都是她乖孙子金宝的!
等真到了那个时候,她还能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儿媳妇给接过来一起享福!一起吃肉!
没过多久,关大丫端着一碗照得见人影的野菜清汤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放在床头。
她原本是家里脾气最好的,但是一想到这个死老太婆竟然对关红英那么的心狠,她便忍不住的想要砍死她!
而现在,她能忍住自己动手的欲望,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啊丫……姥姥病了……发烧了……”
那老太太故意粗着嗓子呻吟,说着说着还剧烈咳嗽了两声,试图博取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