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调人,立刻扑火!”
赵通川来不及多想,立马穿好衣服朝县衙外走去。
整个福兴县仿佛都被这场大火调动起来,钟韶也得知了此事。
“这件事不可能这么巧合,齐风不是个粗心的人。赵县令,麻烦你看好福兴县的四个门,不能放任何人走。我猜点火的凶手还在城里,先谢过你了。”
赵通川点点头,立刻喊人吩咐下去。
没一会,几十名衙役捕头端着灭火工具来到叶家酒楼。
好在齐风临行前告诉了叶知菀,让他们安排人从暗道撤离,倒没有人员伤亡。
一百多号人从周围的井里打水灭火,火势虽大,也经不住众人合力扑救,没一会便小了下去。
“姐夫,这怎么办啊?”
看着眼前几乎化作断壁残垣的叶家酒楼,叶知菀蹲在地上抱着双腿,肩膀忍不住颤抖起来。
齐风眯了眯眼,来到废墟中观察了好一会,终于发现堆在酒楼外的木料:
“这是人为的,看来有人想让我们彻底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钟韶上前两步,确认物证后招来了赵通川:
“赵县令,这件事发生在你的辖区。虽然齐风兄弟的正式朝廷公文还没下来,但你也知道他现在在做县巡检的事。谋害朝廷命官的后果,不需要我多说吧?更何况齐风还是我钟家的合作伙伴。”
钟韶没有再嘻嘻哈哈,上来便开始施压。
赵通川脸色一惊,连忙拱手:“钟参军放心,此事赵某一定彻查,凡是参与者,我都会揪出来!”
叶凌霜和鱼有容正在安抚众人。
齐风看着那群从火海中跑出来正庆幸着的伙计,心底逐渐沉重起来。
“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根本不想让我发展起来。”
钟韶眼睛一眯:“齐风兄弟,你觉得是黄定远做的?”
“八成和他有关系,别人没这个魄力,只有他想致我于死地。上次他派人偷酒配方不成,这次竟然想直接杀我,这老东西……”
“唉,毕竟他是陇西州的宿将,齐风兄弟还是以隐忍为主。”
齐风点点头。
“多谢钟公子,这道理我明白。不过好在存酒库房没事,临兆城那边的铺子还能照常开业,明天便可供应齐酒,只是关于酒楼的事......”
一旁的赵通川连忙开口,“放心,明天我会召集人手帮忙修缮。”
“那就多谢赵县令了。”
暗处,王焕之和一群人聚在一起,当他们听到下人汇报大火被扑灭,一个个表情凝重。
“怎么办?王掌柜,那小子竟然跑出来了,还惊动了姓赵的,要不咱们连夜出城躲一段时间?”
王焕之眯着眼。
“怕什么?他们就算知道是人为的又怎么样?只要你们不说,谁会知道是我们做的?”
“可是……”
“行了,没什么可是的,赶紧回去管好手下的人,只要没人说,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见王焕之胸有成竹,其余人不好多说,只能回家。
众人走后,王敦脸色紧张地凑到王焕之面前。
“爹,这样真没事吗?”
王焕之微微眯眼。
“收拾行李,准备走。”
“啊?爹,你不是才说……”
“蠢货!这个时候不安抚他们,我们还能怎么办?先安抚好,等明天一早我们就走,这个时间点姓赵的很有可能封锁县城了,到时候抓的是他们,跟我们可没关系。”
“可是爹,来香楼……”
“放心,来香楼不要也罢,我早搭好了城里大人物的线,是他指使我烧齐风的铺子。虽然没成,但他说过失败了也可以去投奔他,更何况来香楼早赚了不少钱,足够我们做富家翁,换个产业去别的城发展也行。”
王敦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由于叶家酒楼被烧毁,众人只能去城北的铺子将就一晚,初春的福兴县晚上依旧睡不了人。
第二天一早,众人回到叶家酒楼,不少食客今天才听说叶家酒楼遭火的事,一个个站在门口摇着头唏嘘不已。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走火呢?”
“谁知道呢?听说是有人眼红了,晚上想一把火烧了叶家酒楼!”
一众叶家酒楼的伙计清理着废墟,齐风将手底下的五十个人也叫了过来一起帮忙,对此钟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按理说动用县兵和招募的乡勇替自己办事儿本身就是一件不合规的事儿,但毕竟事出有因,钟韶也没说什么。
而且若是叶家酒楼能早日重新建好,齐酒的生产也可以恢复,也不影响他们钟家在临兆城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