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臣、野心家遍布朝野,他能信任谁?
战争伊始,乔佛里便怀疑,处决叛贼史塔克,远不能根除叛乱。
这个念头困扰他许久,已故的外公一直试图打消他的顾虑。
当太监从谷地传来密报,乔佛里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更甚者,瓦里斯的眼线称,双方谈判已近尾声,只差细节敲定。
这个苟延残喘的王位觊觎者,如今得以安稳过冬,必将给乔佛里带来无穷祸患。
这一切,都拜那个仰仗父亲恩惠、靠外公促成与艾林婊子婚事的畜生所赐。
御前会议人人都相信贝里席能带回谷地,结果,所有人都栽进了跳蚤窝的阴沟里。
看来,国王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想到贝里席的背叛,乔佛里伸手拿起柠檬水。
饮品的滋味,如同眼下的局势一般令人作呕,可酒能乱性,且见效极快。
他还有无数敌人、叛徒与叛臣要对付,绝不能重蹈父亲的复辙。
他必须保重自身,至少在这一点上,母亲说得完全正确。
至于王国事务,在转回对未来的谋划前,乔佛里不得不在每份待批文书上,签下自己自信而沉稳的名字。
整个大陆战火纷飞,谁会在乎区区一个罗斯比?
史坦尼斯即将得到谷地,而国王必将倾尽心力,剥夺这个纂位者的最后堡垒。
詹姆大人已接到严令,初雪降临前,必须拿下风暴地所有城堡。
唯有风息堡,可围而不攻,等待外公从布拉佛斯订购的攻城器械抵达,届时,且看那些古老石墙还能剩下几分。
忠诚、勇敢、可靠的格雷果爵士,已平定河间地。
布莱克伍德、派柏、温特家族,都得到了罪有应得的下场。
其馀家族,以布雷肯与佛雷为首,纷纷向詹姆舅舅,以及他那个从母腹中早产的红发绿眼小狮女宣誓效忠。
那个哭哭啼啼、酷似亲族的小母狮,暂且算作河间地的继承人,只是暂且。
若她父亲不遵王令,这片河湖交错之地,便会转给更配得上的人。
派席尔早已用颤斗的手,给詹姆大人送去书信,让舅舅牢记他的话,以此激励他奋勇作战。
迟早,从三叉戟河到多恩边疆的土地,都将涤清叛逆。
而这,仅仅是新征程的开端。
史坦尼斯依旧牢牢掌控着北境、谷地与狭海诸岛。
铁群岛的匪类,即便被叛贼舅舅打断脊梁,依旧不肯臣服。
还有多恩,那是毒蛇与奸佞的巢穴。
只有十足的傻瓜,才会相信道朗亲王那些可怜的辩解,只有被情欲蒙蔽的母亲,才会让多恩人爬上她的床。
最大的难题在于,这三处祸患,乔佛里若无舰队,便一个也无法解决。
岛民只会隔岸嘲笑王师军营,史坦尼斯可在颈泽与血门设伏屠戮,没有舰队支持,攻打多恩必将代价惨重、漫长血腥。
可恨的叔叔为纂位筹备已久,几乎拉拢了全部王家舰队。
他乔佛里的船只,如今挂着敌人的旗帜,阻挠忠商贸易,协助防守风息堡。
维斯特洛境内,唯一可供铁王座调遣的大型舰队,归雷德温家族所有,这股力量必须善加利用。
今日的御前会议,几乎全程都在商议此事。
光是回想那场闹剧,便让乔佛里头疼不已。
梅斯大人起初还算明智,提议众人应当遵从国王意志,可这份明智并未持续多久。
很快,这朵肥玫瑰便开始恳请女婿,保留舰队以保卫河湾地海岸。
派席尔先是絮叨西境与河湾地需防范海盗侵袭,随后又按职分宣读了詹姆舅舅要求封锁风息堡的书信。
君主沉默端坐,任由臣下争吵不休,他只是静静听着,为他们的盲目而感到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