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局势再次突变。
一支庞大的布拉佛斯舰队正赶来驰援被围的泰洛西,其兵力足以突破海上封锁,一旦让他们成功,长达十个月的围城将彻底失去意义。
“我们有足够的兵力在海上迎战布拉佛斯舰队吗?”巴利斯坦爵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除非集结所有舰队。”海军司令斩钉截铁地答道,“目前我们的兵力分散在整个石阶列岛,必须从血石岛和群岛西部召回分舰队,可许多船只急需维修,船员也得补充兵员。我担心布拉佛斯人会比我们先完成备战,绝不能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贸然开战,拿整个战役的成败冒险。”
“那还能怎么办?不战而退,放弃泰洛西,让之前所有的牺牲都付诸东流?”达里奥嗤笑一声,眼神狠厉,“独裁官,我想您绝不会容许这样的结果,我们更不会。若是怯战退缩,不用布拉佛斯人动手,你一道命令,我们的脑袋就得搬家。”
“我从未说过撤退,更不会容许不战而溃。”韦赛里斯冷冷看了达里奥一眼,帐内瞬间安静几分,“泰洛西是石阶列岛的内核,是掌控整片群岛的关键,一旦布拉佛斯人占据此处,便能以此为据点,步步紧逼,把我们逼回里斯。海王的大帆船固然精良,可能维修它们的船坞、工匠,只在泰洛西;密尔人精于商贸手工艺,海战一窍不通,根本帮不上忙。”
他俯身指着桌上的泰洛西地图,指尖重重敲在主城位置,“若是在布拉佛斯舰队抵达前,我们拿下泰洛西,远道而来、疲惫不堪的布拉佛斯人,就会陷入绝境。我们可以依托泰洛西的港口堡垒,以逸待劳,让这座岛,从他们的支持点,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我的决定是,即刻备战,强攻泰洛西。”
指挥帐篷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都清楚,全面攻城要冒多大的风险。
泰洛西有两道城墙拱卫,内墙更是由瓦雷利亚黑石砌成,坚固无比,强行攻城,必定血流成河,即便拼光半数兵马,也未必能破城。
当初韦赛里斯没有冒险强攻石阶列岛,如今要在布拉佛斯舰队逼近的情况下贸然攻城,风险之大,不言而喻。
“攻城会让我们付出惨重的血的代价。”韦蒙德提前提醒几位同僚,“敌人或许早已精疲力竭,可他们还有两道城墙可守,内墙更是由黑石砌成,坚固无比。城内市民虽不愿为执政官卖命,却也没到主动开城投降的地步。”
“可眼下,诸神似乎没给我们别的选择。”韦赛里斯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一旦布拉佛斯人抵达,打破封锁,一切就都晚了。”
“到那时我们再无可能攻城,泰洛西会得到补给与增援,守军也会重拾胜利的希望。”达里奥接过话头,“我们与瓦兰提斯的联系,反而很容易被切断,等布拉佛斯舰队到来,我宁愿我们的人已经站在泰洛西的堡垒上。”
“泰洛西必须拿下,这是唯一的出路。”戈内里斯也点头附和,海战与陆战相辅相成,失了泰洛西港口,舰队便无立足之地,“而且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在对我们有利的条件下,迎战布拉佛斯人。”
巴利斯坦爵士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强攻固然是个办法,可若是能寻得内应,从内部破城,便能减少无数伤亡。我曾参与暮谷城围城之战,若非城内生变,我们还要僵持更久。如今泰洛西民怨沸腾,守军离心离德,必有不愿为总督卖命之人,或许可以从中寻得突破口。”
韦赛里斯盯着地图,指尖划过泰洛西的街巷与城门,“韦蒙德,你即刻传令,召回所有分舰队,命戈内里斯整顿海军,佯装继续封锁,暗中调配攻城船只,迷惑城内守军。”
韦赛里斯条理清淅,一道道命令脱口而出,“达里奥,率领你的佣兵精锐,负责主攻西城门,那里城墙相对薄弱,守军战力最差;巴利斯坦爵士,你率领安达尔骑士与瓦兰提斯重步兵,佯攻南城门,牵制守军主力,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看向韦蒙德,“你留守中军,调度粮草、伤员,同时紧盯海面,一旦发现布拉佛斯舰队踪迹,立刻传报,我亲自率领黑骑士,坐镇中军,随时驰援各处战场。”
帐内的压抑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临战前的紧张与肃穆。
韦赛里斯重新铺开地图,与三位将领细细谋划攻城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