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可能从她口中问出半分消息。
她只得从躺椅上起身,跟着韦赛里斯的情妇快步前行。
埃莉诺拉的步伐快得惊人,丹妮莉丝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最终,两人停在一间专为密会修建的小屋前。
屋子不大,藏在宫殿深处极为隐蔽,双层墙壁中间夹着兽皮,足以保证主人与访客谈话安全。
“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丹妮莉丝问这位昔日的家庭教师。
“我的任务是找到您,然后守住门口。”
丹妮莉丝只能接受这个解释。
小屋里只点着一根蜡烛,光线昏暗,里面只有韦赛里斯与一个裹在灰色斗篷里的人。
丹妮莉丝看不清对方的脸,可下一刻,那人开口了。
“火焰的公主,愿真理之光永不熄灭您的前路。”
这声音她只听过一次,见过主人一次,却绝不可能认错。
就算是征服者伊耿复活站在面前,她也不会比此刻更震惊。
坐在维塞利面前的,竟是僧侣贝内罗本人!
那个被明令禁止进入黑墙的人,那个数月来对他们所有讯息都置之不理的祭司……
“血之王子尽可放心,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前来,在这间屋里,你们无需恐惧。”
“可你是怎么进来的?”
巨大的震惊,让丹妮莉丝全然忘了应有的礼节。
“滋养万物的圣火,自有它忠实的守卫,无论墙内之人多么高傲隔绝。”身着与信仰不符的灰色斗篷的人缓缓道,“他们带我穿过黑墙,来到这座宫殿,随后我通知了你们的队长……于是我们便在这里,在这根驱散黑暗的烛光下相见。”
“圣火的忠实守卫?”
丹妮莉丝瞬间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看来黑墙之内的守卫,远非古血贵族自以为的那般坚不可摧,否则圣火祭司绝不可能潜入进来。
好在本地卫队由埃莉诺拉负责,她挑选的都是最精锐的黑骑士。
又或者,祭司只是不愿冒险?
“贝内罗,丹妮莉丝来了,我满足了你的条件。”韦赛里斯语气平静,甚至过于平静,“现在该你解释了。”
“当然。”
“那么,这些天你为何一直沉默?我们感念神庙的帮助,可你为何始终不愿见面?”
“我们的意愿,祭司们的意愿,血之王子,本就毫无意义……唯有神的意志是真实的,唯有他决定我们的行动,我们只遵照他的命令与指引行事。”
“即便如此。”丹妮莉丝忍不住开口插话,“你今天还是来了。”
“是的。”
“你得到这个指示,可花了太长时间。”丹妮莉丝低声嘟囔。
“是的,但没人说过,这是一个简单快速的过程。”贝内罗耐心解释,“想象一个在海床寻觅珍珠的人,他需要潜入深海多少次?又有多少次能如愿收获?我们,圣火的奴仆,会凝视圣火数小时,甚至数天来寻求答案,真神并无义务一定赐予我们启示,那是恩典,是特权……更需要付出代价。”
“但是。”韦赛里斯接过话头,“你今天还是来见我们了,还是孤身一人,不请自来,冒着生命危险,我猜想,你是有话要对我们说。”
“确实如此。”
红神至高僧侣顿了顿,继续开口。
“您向这座城市、向全世界宣告,您拥有先祖的宝藏……您从蛮族手中夺回龙蛋,渴望重现逝去时代的奇迹。”
丹妮莉丝渐渐明白了谈话的方向,于是沉默不语,任由贝内罗把话说完。
“我们的神与主,命令我们助您完成此事。”至高僧侣庄严宣告,“他的旨意,我们这些孱弱凡人,必将以全部热忱与审慎执行。”
“那个宣告早已过去许久。”韦赛里斯的语气带着怀疑,“而你甚至从未通知我们一声,告诉我们你在研究这事?”
“血之王子,任何配得上名号的仪式,都绝不可能在仓促间完成。”贝内罗躬敬却坚定地反驳,“奇迹,尤其是这种不凡的奇迹,需要审慎、努力与时间……这一点您内心深处定然明白,否则您早已将那些骗子与乞丐赶出门外。况且,只许诺不兑现的人,注定蒙受永恒耻辱。但现在,我站在你们面前,火焰的公主、血之王子,是要告诉你们,一切准备就绪,仪式很快便能开始……”
“这……会成功吗?”
丹妮莉丝问出了心中唯一重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