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与昔日的功绩,让塞尔弥既赢得劳勃的尊重,也敢于直言,“乔佛里王子表现极差。
时而象一阵失控的旋风,急于冒进,时而又临阵退缩。
只要被剑实实在在击中一次,他便扔掉武器,开口威胁。”
“混帐小子!”劳勃怒火再起,“竟敢威胁无畏的巴利斯坦!你如何回他?”
“我摆好架势,命令王子捡起武器。”
“他听吗?”艾德插嘴说了一句。
“有时听,大人。”诚实的巴利斯坦承认,“但更多时候,他跑去找他母亲。”
“七层地狱与所有恶魔!今晚我就好好教训这小兔崽子……
巴利斯坦爵士,我准许你揍他,要是这混蛋再敢半途逃跑——”
这段简短的对话,再次将艾德拖入阴郁的思绪。
他妻子的义弟,小指头,近来一再提醒艾德,多留意乔佛里的性情与脾气。
和往常一样,贝里席什么也不挑明,什么也不解释,只让他自己去琢磨。
但这一次,他没有琢磨太久。
艾德清楚记得,劳勃年轻时的模样。
仿佛风暴本身都追随着他。
年轻的拜拉席恩身上,满是生命与力量,热情而率性,强大而宽容,快活而无忧。
他能如此自然地,将从东境守护到最低贱洗衣妇的所有人,都吸引到身边……
可他这位名正言顺的长子,却半点也没有继承这些。
他会被小小的艾莉亚缴去武器,会逼得无辜的孩童走向死刑,懦弱与残忍在他身上交织。
那是世间最令人作呕的组合,与疯王伊里斯晚年的模样,如出一辙。
乔佛里的玩笑永远带着恶意,他的话语句句伤人,红堡里的仆役,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他半句好话。
这世上,似乎唯有他的生母,才会毫无保留地爱他。
而他那目中无人的傲慢,
还有那句该死的遗言,
?他最后说的话,实在、实在太过诡异!
无论派席尔如何辩解,史塔克公爵听过太多垂死者的话语,有些声音,早已永远铭刻在他心底。
还有莱安娜,她让他立下了那个誓言。
可这些在痛苦中垂死的人,没有一个说过空洞无意义的胡话!
又是什么秘密,让史坦尼斯大人不惜带着整支舰队,逃离君临?
这该死的南方,这该死的、层层缠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