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舷窗向外望去,整座机场早已被浓郁的红绿两色彻底吞没。
成千上万的民众彻夜守候,从凌晨时分便聚集在此,层层叠叠的人群望不到尽头。
有人高举迎风舒展的葡萄牙国旗,有人挥舞著针织围巾,各式各样印着c罗、叶凡名字与号码的球衣高高举起,汇成一片连绵起伏的彩色浪潮。
机舱门缓缓推开。
c罗率先迈步走出,将沉甸甸的大力神杯托在掌心,高高举起。
跑道尽头的欢呼声瞬间暴涨,如同汹涌海啸席卷而来,轰鸣之声连绵不绝,在机场上空久久回荡。
叶凡走在队伍中段,脸上架著一副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旁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可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悄悄泄露了心底的欢喜。
冠军的荣耀他早已屡经体验,一座座奖杯、一枚枚奖牌陪他走过数年征途,但世界杯冠军可是头一次。
冠军大巴在警车的护卫下缓缓驶离机场,朝着里斯本市中心行进。
街道两侧人山人海,家家户户的窗沿都插上了国旗,红绿旗帜随风猎猎作响。
临街的楼顶不断有烟花腾空绽放,斑斓火光映亮整片街区;
居民们趴在阳台护栏上,大把大把的彩色彩带漫天飘落;
无数球迷骑着摩托车紧随大巴队伍,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全城狂欢的乐章。
庆祝仪式选址在贝伦区的总统官邸。
这是一栋典雅庄重的白色新古典主义建筑,澄澈的特茹河在宅邸前方静静流淌,河水泛著粼粼波光。
官邸花园内绿草如茵,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错落有致,一座洁白的露天舞台拔地而起,背景板上“冠军,葡萄牙”几个大字醒眼夺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葡萄牙总统德索萨身着正装,胸前佩戴着精致绶带,身姿挺拔地站在舞台中央。
老人家发丝已然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起初手中还捏著准备好的演讲稿,念到一半,他轻轻将稿纸合上,随手放在一旁。
“我不需要照本宣科。”
他目光扫过台下的一众球员,语气真挚又动容。
“因为今天的每一分感动、每一份喜悦,都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葡萄牙人的心底,永生难忘。”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流连,在c罗与叶凡身上停留得最久。
“这是葡萄牙队史上第一座世界杯冠军奖杯,更是我们国家二十一世纪以来,最耀眼的体育丰碑。
你们奋力拼搏,让葡萄牙的名字,傲然屹立在世界足球的巅峰之上。”
台下第一排,c罗端坐其间,听完这番话语,眼眶早已泛起湿热。
身旁的佩佩膝盖上还缠着厚厚的医用绷带,征战赛场留下的伤势尚未痊愈,可他依旧腰背挺直,目光灼灼,满是自豪。
话音落下,总统转身拿起一枚勋章。
通体鎏金的十字造型,搭配红绿相间的精美绶带,正是葡萄牙大十字勋章,这个国家级别最高的荣誉之一,只授予对国家有着卓越贡献的杰出人士。
过往百年,获此殊荣者寥寥无几,文坛巨匠卡蒙斯、作家萨拉马戈,还有葡萄牙足球永远的传奇尤西比奥和c罗,都曾拥有这份至高荣耀。
“叶凡。”
总统清晰地念出这个名字。
叶凡应声起身,迈步走向舞台。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总统亲手将勋章挂在他的脖颈间,绶带柔顺地垂落在胸前,金色十字勋章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又庄严的光泽。
两人伸手相握,总统看着他,言语恳切:
“你不只是葡萄牙的英雄,更是所有异乡奋斗者的榜样。”
叶凡没有开口应答,只是微微用力握紧了对方的手掌,无声的敬意与感谢尽在其中。
台下掌声再度炸裂。
c罗第一个站起身,用力鼓掌;
紧随其后的是佩佩,接着是b席、b费、鲁本一众队友,整支球队全员起立,掌声热烈而真诚。
喧闹的庆典落幕,叶凡驱车赶回了家,与家人共享这荣耀的一刻。
他将大十字勋章轻轻摆放在卧室床头柜上,随后独自躺在庭院的躺椅上,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当天下午,迪丽娜尔专程从北京飞来。
她轻轻推开院门,一眼便看到闭目躺在躺椅上的叶凡,暖阳铺洒在他的眉眼与肩头。
她没有出声打扰,蹑手蹑脚走过去,在一旁的石凳上悄然坐下。
沉寂许久,叶凡率先开口,声音慵懒柔和:“我爸说了,要把这枚勋章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