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分钟，反击再度来袭。

    叶凡中场拿球，被卡塞米罗、莫德里奇、克罗斯三人合围。

    他没有强行突破，只是脚后跟轻轻一磕——

    足球从卡塞米罗双腿之间穿过，像一道精准的子弹，送到德佩脚下。

    单刀。

    德佩冷静推射远角，球应声入网。

    7-1。

    这一次，叶凡没有推开扑上来的德佩。

    荷兰人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用力说了一句：“谢了，兄弟。”

    叶凡拍了拍他的背，算是回应。

    第八十分钟，皇马终于挽回一丝颜面。

    本泽马在禁区弧顶一脚远射，皮球划出弧线钻入死角。

    2-7。

    伯纳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为胜利，只为最后一点尊严。

    他们知道比赛早已输掉，只是不想带着一场惨败的屈辱离开。

    第八十五分钟，比赛彻底盖棺定论。

    巴萨角球开出，德容前点头槌后蹭，球飞向后门柱。

    叶梵高速插上，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直接凌空射门，他却在空中轻轻一甩头，将球摆渡到门前。

    德佩跟上，轻松捅射得手。

    8-2。

    德佩帽子戏法。

    这一次，叶凡没有再拒绝拥抱。

    两人并肩站在伯纳乌的草皮上，身后是大片空荡的看台——

    八万人已经走了一大半，留下的人沉默地看着，有人红着眼，有人攥紧了球衣，有人久久不愿离去。

    贺伟的声音缓缓落下，像一首悲壮又壮丽的诗：

    “全场比赛结束。巴塞罗那客场8比2横扫皇家马德里。

    叶凡五子登科，三记助攻，一人独造八球，导演了国家德比史上最疯狂的一夜。

    伯纳乌见证了传奇，也承受了心碎。”

    “看到直播间有球迷说，这场球叫“82年的拉菲”——

    浓烈、霸道、后劲十足。

    而叶凡用一整场的沉默告诉世界：你可以冷落我，可以放走我，但你永远摁不住我。”

    叶凡站在球场中央，目光扫过渐渐空寂的白色看台。

    有人将白色围巾狠狠摔在地上，有人边走边回头看他。

    眼神里有恨，有怨，有不甘。

    也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佩。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闪躲，就那样笔直地站着，任由所有情绪砸在自己身上。

    队友们纷纷围上来，法蒂、加维、阿尔巴一群人将他拥在中间，拍着他的头，搂着他的肩。

    叶凡终于扯出一点笑。

    不是狂喜，不是得意，是一种“终于结束了”的疲惫与释然。

    路过皇马替补席时，齐达内站在通道口，静静看着他。

    四目相对。

    齐达内伸出手。

    叶凡伸手握住。

    没有恭喜，没有感慨，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这一夜的伯纳乌，将永远记住一道红色的身影，和一瓶名为“叶凡”的——

    82年的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