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点了点头。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只是懒得再说。
第六轮，他重回首发，位置是最熟悉的左边锋，拥有前场自由活动的权利。
他从中场持球启动，连续穿裆过掉两人，禁区弧顶拔脚怒射，一球制胜。
滑跪、怒吼，伯纳乌彻底被点燃。
可好日子只维持了一场。
第七轮，又被塞去中锋。
第八轮，重回替补席。
第九轮，首发改打右边锋。
第十轮，连大名单都没进。
齐达内面对质疑，永远只有一句：“战术需要。”
门德斯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语气沉重：“叶凡，考虑过转会吗？”
叶凡沉默了很久，轻声答道：“在考虑。”
“你心里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
那天夜里，两人隔着屏幕视频。
迪丽娜尔一眼就看出他眼底的疲惫，眼下淡淡的乌青，嘴唇也微微发干：“你瘦了。”
“没有。”叶凡还在嘴硬。
“你不要骗我，叶凡，我看的出来。”
叶凡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里的她。
“叶凡，你听我说。”
迪丽娜尔的眼神无比坚定，“你是欧洲杯冠军，是四届金球奖得主，是这个时代最好的球员。
弗洛伦蒂诺可以把你按在替补席，齐达内可以让你踢不适合的位置，但他们谁都改变不了你是谁。”
叶凡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别哭。”她轻声说。
“没哭。”他逞强。
迪丽娜尔轻轻笑了：“你哭起来一点都不好看，丑死了。”
叶凡也终于扯出一抹浅浅的笑。
第十二轮，万众瞩目的国家德比，皇马主场迎战巴萨。
这一次，叶凡赫然出现在首发名单，位置——左边锋。
赛前，齐达内单独把他叫进办公室，语气罕见地柔和：“叶凡，今天你按自己的方式踢，自由发挥。”
叶凡抬眸看向他，在这位主帅眼中，第一次读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愧疚。
比赛开场仅仅四分钟，叶凡从中场拿球，一路推进。
晃过布斯克茨，抹过德容，在禁区前果断起脚，世界波破门。
他依旧没有大肆庆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听着全场高呼自己的名字。
片刻后，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球衣胸口的皇马队徽。
赛后，弗洛伦蒂诺走进更衣室，例行公事祝贺完球队，径直走到叶凡面前：“你今天踢得非常出色。”
叶凡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我一直都很出色。”
弗洛伦蒂诺的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随即又扯出一抹公式化的笑，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叶凡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妥协。
用不了多久，他依旧会被轮换，被错位安排，被冷处理。
但至少今天，他赢了。
他踢了属于自己的足球，进了属于自己的球，让伯纳乌再一次为他沸腾。
深夜，叶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起。
c罗发来一条消息：“国家德比进球，这才是你熟悉的味道。”
叶凡回：“嗯。”
c罗紧跟着又来一句：“别改，做你自己。”
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指尖轻轻敲下一个字：
“好。”
二零二零年八月，盛夏的热浪还裹着伯纳乌的草皮，新赛季已然拉开大幕。
皇马公布的首发名单里，叶凡的名字，不见了。
没有伤病，没有停赛，对外的口径只有一个——轮换。
赛前发布会上，齐达内面对无数话筒，语气平稳：“叶凡刚结束欧洲杯征程，需要时间调整体能。”
记者们纷纷点头，球迷们也选择相信。
只有叶凡自己沉默著，心里比谁都清楚。
联赛首轮，皇马迎战皇家社会。
叶凡一身替补球衣，安静坐在场边，看着队友们在阳光下热身。
这是他登陆皇马以来，第一次联赛坐替补席。
什么轮换，什么休整，分明是无声的打压。
他懂，齐达内懂，包厢里的弗洛伦蒂诺，更懂。
只是没人愿意戳破这层窗户纸。
比赛沉闷地熬到第六十分钟，比分依旧是0-0。
齐达内终于转过头，目光扫过替补席：“叶凡，热身。”
叶凡猛地站起身，利落扯下外套，快步奔向场边。
替换阿扎尔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