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脑子又开始转不动了。
这个男人——他生物学上的父亲——会说中文?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中年女人递过来一个红包,厚厚的一沓,“给孩子的。”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男人推辞了几句,还是收下了。
一群人围过来看孩子。叶凡被他们围着,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话。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像他妈妈。”
“眼睛大,以后肯定帅。”
“叫什么名字啊?”
“叶凡,”女人用中文回答,“叫叶凡。”
叶凡这才发现,自己这个生物学上的母亲,中文也说得很标准。
一群人聊了十几分钟就走了。产房重新安静下来。男人把门关上,转身走回来,脸上的笑容淡下去。
“累了吧?”他问女人。
“还好。”女人说,“他们怎么来了?”
“听说我当爸爸了,非要来看看。”男人坐在床边,握住女人的手,“都是一些生意上的朋友,不好拒绝。”
“我知道。”
女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婴儿也看着她。
“叶凡,”她说,“你会不会怪妈妈,把你生在这么远的地方?”
他没有办法回答。
“等你长大了,妈妈带你回中国看看。”女人继续说,“那里可大了,比葡萄牙大多了。有长城,有故宫,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男人在旁边笑。
“他才刚出生,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我就要说。”女人抬头看他,“万一他以后真的不会踢球,万一他以后真的去弹钢琴了呢?他总要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男人的表情柔和下来。
“好,”他说,“听你的。”
夜深了。
女人睡着了。男人也走了,说明天再来看他们。叶凡被放在旁边的小床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睡不着。
他在整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两辈子的人生混在一起,像两团揉烂的面,分都分不开。上辈子的父母,上辈子的朋友,上辈子的那辆货车,这辈子陌生的父母,陌生的国家,陌生的语言。
等等。
语言。
他发现自己能听懂葡萄牙语。
不,不只是听懂。他能说。那些单词、那些语法,就像本来就在他脑子里一样。他甚至能分辨出不同的口音——女人说的是里斯本口音,男人说话带着点波尔图的味道。
这不对。
这不合理。
他上辈子只会说中文,英语四级考了三次才过,葡萄牙语连“你好”都不会说。
可现在他会了。
这只有一个解释——
他不仅重生了,他还带着某种东西。
某种不属于他的东西。
窗外的路灯亮着。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他看着那道光线,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真的声音,是某种感觉。像电流穿过,像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眼前出现了什么。
一团光。
不是真的光,是某种他能“看见”却不存在于现实中的东西。那团光漂浮在他意识里,慢慢凝聚成几行字。
【其中:核心产业估值31.5亿欧元,金融投资组合8.2亿欧元,流动现金4亿欧元】
【系统载入完成】
【欢迎使用氪金系统——只要有钱,你就能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
那几行字停留了几秒,然后消失了。
产房恢复了安静。
叶凡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没有动。
四十三点七亿。
欧元。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窗外的路灯灭了。
天快亮了。
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终于相信了。
他真的重生了。
而且,他有了一个系统。
一个需要钱的系统。
巧的是,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好像就是钱。
婴儿床轻轻晃了一下,是护士来查房。他闭着眼睛装睡,听见护士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脚步声远了。
门关上。
世界重新安静。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
一九九五年。
这一年,c罗十岁,刚在葡萄牙国民俱乐部青训营崭露头角。
这一年,梅西八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