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哦，红豆杉博士她不在研究所。”
一番略显艰难的沟通后，夏目眉头微蹙。
从这位留守的女研究员——信一口中，他得知了整个红豆杉研究所，目前除了她以外，竟然空无一人。
“去哪儿了？”夏目微微挑眉，身体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旁边布满试剂痕迹的实验台桌面。
“好象是一个叫‘北上乡’的地方？”
信一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略显厚重的黑框眼镜，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记忆的角落里费力地搜寻着这个地名。
“去哪儿了你都不清楚？”夏目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呃”信一低下头，下意识地摆弄着白大褂上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通知好象是上个月贴的哦，不对，”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日历，空洞的眼神短暂地聚焦了一瞬，“好象已经过去半年了。”
夏目无言地看着她，额角似乎有黑线滑落。
这位研究员看起来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
“既然如此，”夏目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你知道红豆杉博士她们去北上乡的具体目的吗？或者，她们在哪个具体地点落脚？有没有临时的连络处，比如宝可梦中心？”
“目的.好象是听说那边出现了什么很特别的宝可梦吧，”
信一迷迷糊糊地回忆着，手指卷着一撮翘起来的头发.
“博士很感兴趣，就带着所里的大部分人和设备过去了，具体地点.我不记得了。”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嗫嚅。
夏目悬在键盘上的手顿住了。
“.”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红豆杉博士”夏目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是怎么放心把整个研究所交给你的？”
他试图转动身下的计算机椅面向信一，却发现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悲鸣，纹丝不动。
“那个椅子，.”信一弱弱地提醒道，“上个星期.呃，也可能是上个月，或者半年前，反正就是坏了很久了，齿轮锈死了。”
夏目：“.”
ta1低头扫了一眼，果然看到转轴处锈迹斑斑，甚至结了蛛网，这绝非短期能形成的。
“你，”夏目重新将目光投向信一，带着审视，“是考进来的？”
他猜测对方或许是有什么非凡背景，比如某种带资进组的钞能力？
“我是副所长。”信一歪着头，脸上带着纯粹的困惑，似乎完全没理解夏目话里的潜台词。
“你说什么！？”夏目这次是真的愣住了，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差点碰到桌角一个烧杯。
“你难道不是实习生之类的吗？”
在夏目的认知里，实在找不到比“实习生”更符合眼前这位不修篇幅、状态迷糊的研究员身份的职位了。
“不是啊。”信一摇了摇头，几缕不听话的栗色发丝跟着晃动。
“我是老师的学生，再成功主导一个重大项目，发一篇顶刊论文，就能达到毕业要求了。”
她解释着，眼神依旧清澈又茫然，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老师的学生？
红豆杉研究所里，能被称作老师的，自然只有一位——红豆杉博士本人。
红豆杉博士和大木博士一个等级。
从对方手底下毕业那不就是？
“你的意思是，”夏目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紧紧盯着信一。
“你马上就是宝可梦博士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啊。”信一呆呆地点了点头，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斯——”夏目倒吸一口凉气，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地扫过信一那看似呆滞的脸庞。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却在随身终端上飞快地舞动，迅速在学术数据库内检索着“信一”这个名字。
《反物质世界历史断层猜想》
《基于现实物理法则推演的反物质世界基础构成模型》
《论宝可梦招式在微观粒子层面的可能影响》。
一篇篇标题艰深、涉及领域极其冷门前沿的论文跳了出来。
作者栏后，都清淅地印着“信一”这个名字。
物理方向？
而且是理论物理和宝可梦科学的交叉领域？
这是一个相当冷门且难度极高的研究方向，但论文的质量和深度无可挑剔。
夏目的视线在终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学术术语和眼前这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