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一脸心有余悸。
“可是,我听巧儿姐说爷没用晚膳。
今儿个四更天爷就起来忙了,现在才回来,不用膳食怎么行?”
秀月故作担忧道。
“没辙啊!
我刚进去问膳,爷一嗓子就把我给吼走了,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没吓死了!
爷啊,是生你的气呢!
巧儿都和你说了吧?”
刘婆子一脸鸡贼。
“我知道,这事到底还得我去解释,待会我收拾妥当再送膳食过去吧,爷不用膳可不行。”
秀月微微一笑。
他会为了自己生气。
归根结底还是有所在乎。
不在乎就不会有情绪了。
“行吧,你到时候千万说话注意着些!”
刘婆子不放心地嘱咐着。
她还指望秀月有出头之日呢!
“嗯。”
秀月应了一声,拿了干净布子又打了盆热水回耳房。
将自己里里外外擦拭干净,又将自己随手收集到的杏花粉扑了一些在颈间。
虽然刚好的脸又被贞姨娘打肿了点,但是并不难看。
瞅着反而格外惹人怜惜了。
真是的,净逮着她一边脸霍霍!
收拾妥当,秀月端了膳食往萧翊的书房走去。
棂窗内烛火长明。
窗格将端坐案前的隐约身影割成错落碎片。
秀月屏住呼吸。
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
“不是说了,无传不许进来吗!”
秀月还没彻底走进去就挨了一句训。
萧翊没抬头,声音冷肃无比,正在执笔批阅什么,肩头绷着疏离的线条,半分松弛也无。
一看就很低气压。
“爷,到晚膳点了,您用一些吧。”
秀月出声,小猫儿似的娇调调。
萧翊握笔的动作骤地一停。
缓缓抬眼。
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小人儿正规规矩矩跪在跟前。
太阳穴禁不住抽动了起来!
良久才再次出声。
“还知道回来?”
秀月端着托盘的手故意抖动起来,扬着受伤的小脸委屈巴巴:
“秀月是爷的人,肯定要回来……”
萧翊的视线缓慢逡巡,最后停在了秀月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