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子。
昔日孤苦无依的孩童,如今已是发髻规整、衣裙素雅的温婉妇人,立在春风里,如拂柳般清雅端庄。
老者眼底泛起温热红意,却强忍未落。
他抬手轻拍她的肩头,满是岁月感慨:“红昌如今该称你秦王妃了。一晃经年,你终究长大了。”
貂蝉垂首,鼻尖发酸,喉头微微哽咽,千言万语的感念,尽数藏于心间,无从言说。
随后王允转头看向刘谌,躬身拱手行礼:“秦王殿下远道跋涉而来,老朽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刘谌即刻拱手回礼,姿态谦逊温和:“王公不必多礼,晚辈登门拜见长辈,本该主动前来。”
王允含笑侧身抬手引路:“殿下一路辛苦,入内饮茶叙话,稍作歇息。”
王家庄园规模不大,却雅致洁净、清幽脱俗。
院中数株桃树正值盛放,粉白繁花缀满枝头,暖阳铺洒其上,烂漫灼灼,满目春色。
蔡琰立于桃树下,仰头凝望漫天繁花。
她伸手接住一片缓缓飘落的粉瓣,静静端详片刻,而后轻轻吹气,让花瓣随风远去。
貂蝉走到她身侧,二人低声闲谈,偶尔轻笑,温柔恬淡。
马超则少年心性,早已奔入院中深处,追逐受惊的野兔,肆意奔跑,满头大汗,自在欢快。
午后时分,貂蝉独自走出庄园,沿着蜿蜒的田间小路缓步慢行。
刘谌知晓她的故土心绪,不远不近紧随其后,默默相伴,不曾上前打扰这份独处的静谧。
貂蝉一路行至一处缓坡,驻足而立。
坡上遍布细碎野花,黄白相间,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宛若无数小手轻轻招摇。
她极目远眺苍茫天际,目光悠远绵长,回望半生过往,心底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刘谌缓步走到她身侧,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貂蝉静默良久,语声轻柔,带着几分旧事的怅然:“妾身幼时被遗弃在此地,寒冬腊月,又冷又饿,独自缩在路边啼哭,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