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秦王大婚进行时

    步伐平稳从容,每一步都似在掂量前路命运。

    晨光落在她脸颊,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清淡如冲泡三遍的清茶,细品之下,却藏着绵长甘甜。

    刘谌立在蔡府门前,目送红轿被人抬出府门。

    微风掀起轿帘一角,露出轿中那张沉静温婉的容颜。

    蔡琰端坐轿内,透过帘缝抬眼,与刘谌的视线遥遥相撞。

    二人皆未言语,短短一瞬,千言万语尽数相通。

    刘谌收回目光,翻身上马,高声传令。

    “启程,回府!”

    迎亲队伍掉头折返,朝着秦王府徐徐前行。

    蔡邕站在府门口,目送红轿渐行渐远,花白胡须随风飘动,眼眶微微泛红,强忍泪水不曾滴落。

    正厅之内,各地权贵宾客齐聚一堂,人声鼎沸。

    何进坐于主宾首位,满面笑意,手持酒碗与身旁将领高声说笑,洪亮声响传遍整座厅堂。

    袁隗坐于偏席,面带温文笑意,同身边宾客低声闲谈,一派悠然自得。

    杨赐位居前排,手中端著一碗喜酒,花白胡须微微颤动,目光望向门外等候花轿。

    中常侍张让未曾亲临,却送来厚礼,一对羊脂白玉如意摆放在正厅最显眼处,分寸拿捏得当,不张扬亦不失体面。

    马超身着崭新锦袍,穿梭在宾客之间,帮典韦、许褚招待来客,不停添酒布菜,忙得满头大汗。

    来莺儿坐在女宾席位,指尖捻著一枝桃花,目光始终追随着马超身影,唇角噙著温柔笑意。

    貂蝉坐于主位侧边,一身淡紫锦袍,高挽发髻,仅插一支白玉发簪。

    面上挂著得体浅笑,视线却频频飘向大门,静静等候新娘花轿抵达。

    “新娘子到——!”

    典韦如同惊雷般的喝声响彻庭院,满堂宾客齐齐起身。

    刘谌立于正厅门口,望着红轿穿过月亮门、回廊,走过满院红绸灯笼,稳稳停在自己身前。

    喜娘掀开轿帘,蔡琰缓步走出。

    红盖头遮住容颜,身姿挺拔从容,步履舒缓,宛若一曲缓缓流淌的古琴雅乐。

    刘谌伸出手掌,一只白皙修长、指尖微凉的玉手自盖头下探出,轻轻搭在他掌心。

    二人并肩走入正厅。

    礼官高亢唱喏之声回荡厅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躬身行礼的刹那,刘谌心底生出一片难言的平静。

    这场婚事,收拢天下士人之心,将蔡邕一众门生故旧化为自身后盾,从此他在洛阳,再非孤身一人。

    直起身时,他握紧蔡琰的手,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细微的轻颤。

    “礼成——!”

    厅堂之内,轰然爆发出震天喝彩。

    众人举杯庆贺,击掌道喜,酒碗碰撞之声此起彼伏。

    何进上前,端酒敬向刘谌。

    “秦王殿下,大喜之日!祝您与王妃百年好合,白首不离!”

    “多谢大将军。”刘谌接过酒碗回礼。

    袁隗紧随其后,举杯恭贺。

    杨赐也撑著身子起身,奉上喜酒。

    一碗接着一碗,一轮又一轮劝酒,觥筹交错之间,天色缓缓沉暗。

    婚宴散去,刘谌独自步入后院新房。

    屋内两根巨大红烛高烧,火光摇曳。

    蔡琰静坐床沿,红盖头尚且未揭。

    刘谌在门口静立片刻,缓步走上前,取过案上玉如意,轻轻挑起盖头。

    红绸滑落,蔡琰抬眸望来。

    烛火映亮她清秀面容,神色沉静似水,眼底深处藏着一点微光,如同深夜长明孤灯。

    “秦王殿下。”她声音轻柔,近似烛火细微噼啪声响。

    “昭姬。”刘谌低声唤她名字。

    蔡琰静静凝视他,望着他微扬的唇角,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的手冰凉。”

    刘谌松开相握的手,转身走到案边,斟一碗温热米酒,折返递到她手中。

    “喝点暖酒,驱一驱寒气。”

    蔡琰接过酒碗,低头浅抿一口,酒液温热,混著姜与花椒的暖意。

    “凉州黄沙,幽州战火,朝堂暗流,洛阳步步险棋,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人独自硬扛。”

    “从今往后,有我与你一同分担。”

    蔡琰放下酒碗,唇角扬起浅浅笑意,不再多言,只是安静望着刘谌。

    窗外月色透过窗棂洒入屋内,与烛火相融,两道人影贴合映在墙面,好似一场安稳相守、永不分离的相拥。

    秦王府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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