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得见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又赢了。
北宫伯玉死了,李文侯死了,边章死了。
他还活着,而且活得比他们都好。
凉州是他的了,至少现在是。
他环顾四周,这些跪在他面前的部落族长和士卒,从此都将听命于他。
金城还在朝廷手里,但他的家眷也在朝廷手里,他需要跟刘谌做一笔交易。
......
美阳县衙的书房里,烛火跳了跳,将墙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曹操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换了一身便装,没有带随从,一个人穿过县衙的回廊,在刘谌的书房门前站定。
典韦拦了他一下,进去通报,得了刘谌的许可才侧身让开。
曹操进门的时候,刘谌正坐在案前看地图。
他抬起头来,见曹操面色比平时凝重了几分,便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曹操没有急着开口,端起案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喝了两口,将茶碗放下,抬起头来看着刘谌,目光比平时锐利了许多。
“仲威兄,韩遂的事,我还想再说几句。”
曹操开门见山,没有寒暄,没有铺垫,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这些话在他心里已经憋了很久。
“韩遂这个人,不管他可信还是不可信,都不能给他那么多兵马。”
“那四五万羌胡骑兵若是都给了他,凉州就变成了他韩遂的凉州,不是朝廷的凉州了。”
曹操的手指在案上叩了两下,声音不大,却一下一下敲在紧要处。
“韩遂在羌胡人中经营多年,声望本来就不低,现在北宫伯玉死了,李文侯死了,边章死了,凉州叛军的旧部群龙无首,韩遂就是他们最有可能追随的人。”
“四五万骑兵交到他手上,过不了几年,他就能再拉起一支比北宫伯玉更大的队伍。”
“到那个时候,朝廷拿什么去平叛?再打一次凉州?朝廷的府库还有钱吗?百姓还能再征一次兵吗?”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刘谌,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