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
刘谌的话术,就是给刘宏一个“可以不杀王允”的理由。
不是因为他冤枉,而是因为他有功。
殿中安静了片刻。
杨赐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捧著笏板,步履从容地走到刘谌身侧,朝着御座拱手一揖,声音苍老却洪亮。
“陛下,车骑将军所言极是。”
“王允虽有过失,然其忠心为国,日月可鉴,恳请陛下明察。”
卢植紧随其后,走出队列,拱手道:“陛下,臣附议。
“王允在颍川、汝南诸战中,亲冒矢石,不避艰险,确有大功,恳请陛下从轻发落。”
刘谌微微侧目,看了卢植一眼。
卢植面色如常,目光平视前方,既不刻意看向刘谌,也不刻意回避张让的目光。
他在朝中几十年,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心里比谁都清楚。
紧接着,又有几位与王允交情深厚的大臣站了出来,纷纷附议。
殿中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张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没有说话。
刘宏依旧歪靠在御座上,手指又开始一下一下地叩击扶手,神情看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何进退出了队列。
大将军的朝服在烛光中格外醒目。
“陛下,臣也觉得王允罪不至死。”
“抹了他的官、赶出洛阳就是了,何必非要杀他?杀了一个王允,天下人还以为朝廷容不下敢说话的人。”
何进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粗鲁,但正合刘宏的胃口。
刘宏一向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绕来绕去的奏对,何进的直来直去反而让他听得进去。
袁隗也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分量,“陛下,老臣以为,大将军与车骑将军所言甚是。”
“王允纵然有失察之过,然其劳苦功高,不可不念,恳请陛下开恩。”
袁隗一开口,风向彻底变了。
司徒袁隗,四世三公,汝南袁氏的当家人。
他的态度,就是整个世家集团的态度。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大臣们,见袁隗都站出来为王允说话了,便也不再犹豫,纷纷出列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