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的话音刚落，整个溶洞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莫墨先生正要写字的手指悬在半空，墨水从笔尖滴落，在本子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他却浑然不觉。
文浩大师率先回过神来。他拄着手杖，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困惑：“你有什么办法？诡异和凶兽会感应到人类的气息，从而追击猎杀人类，这可以说是当下末世的底层法则了，你能扭转这一点？”
莫墨先生也坐直了身体，将小本子合上放到一边。
他看着洛凡的眼神里除了期待，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原本他给洛凡发消息，是想找洛凡组队去碗子山清剿凶兽，夺取一部分空灵玉。
没想到洛凡直接掏出了一条完整的空灵玉矿脉，储量是现有总产量的三十多倍。
如今所有人都被卡在安全开采这道坎上，他居然又说有办法？
洛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提起了另一件事：“两位还记得先天阴玉吗？”
莫墨先生微微一怔，不明白洛凡为什么突然把话题从空灵玉矿脉跳到了一件早已尘埃落定的旧事上。
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当初在宜城战场，数以万计的诡异被先天阴玉的气息吸引过去，那场大战打得昏天暗地，我怎么可能忘记？那可是能吸引所有诡异的绝世宝物。”
“不止是成品。”
文浩大师接过话头，声音沉稳，象是在翻阅一本厚重的典籍：“即便是还没有彻底成型的先天阴玉玉胚，也会散发出让诡异趋之若务的气息。”
“当初在科研基地地下，那块玉胚吸引了多少诡异盘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对诡异而言，先天阴玉就象飞蛾眼中的灯火，明知扑上去会烧死，也挡不住那股本能的渴望。”
洛凡点了点头，两位大师对先天阴玉的了解都不需要他再多做补充。
他抬手探向腰间，修长的手指握住了破魔短刃的刀柄：“先天阴玉能让诡异趋之若务，而在末世当中，还有另外一件同等级的宝物，效果和先天阴玉完全相反。”
他拔出了短刃。
通体漆黑的刀身从皮鞘中滑出，刀刃处先天阳钢的乳白色锋芒被他刻意释放出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如同凝成了实质的阳光，温暖而不可直视。
氤氲的辉光从刃口上弥漫开来，象是一轮微型的太阳被他握在了手中。
莫墨先生正要开口问这是什么，话还没说出口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离洛凡最近，那股气息扑面而来的瞬间，他只觉得浑身汗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空气中的压抑和沉重在这一刻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雾气，短短几个呼吸便淡去了大半。
他想起了末世降临之前那些普通的日子，站在太阳底下，不用担心诡异，不用害怕黑暗。
文浩大师握着杖头的手指猛地收紧。他没有说话，但那双沉稳的眼眸中，瞳孔正在微微收缩。
他也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带着一种纯粹的、毫不留情的克制之力，就象是把正午的阳光压缩成了实质，再铸成了一把刀。
“先天阳钢。”
洛凡将破魔短刃横在身前，刀刃上的乳白色辉光在溶洞的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和先天阴玉同等级，但效果完全相反。”
“先天阴玉的气息会让诡异趋之若务，而先天阳钢的气息则会让诡异本能地排斥靠近，就象是老鼠见了猫，不需要任何理由，跑就对了。”
“这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宝物？”
莫墨先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句话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象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他看着那把短刃，喃喃自语般又重复了一遍：“和先天阴玉同等级，却能让诡异排斥靠近……果然是万物相生相克，有阴就有阳。”
文浩大师缓缓点了点头，他盯着破魔短刃看了许久，忽然开口：“你这件兵器，融入先天阳钢之后，具备了阳光的某些特性？”
洛凡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文浩大师没有追问，但心中那团疑云已经消散了。
其实文浩大师一直觉得洛凡身上有很多难以解释的地方。
比如当初在江口镇遭遇规则类诡异的时候，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偏偏洛凡不受影响。
比如在洪城战场上那不可思议的远程狙杀，比如圣城兽潮中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
如果洛凡能拥有先天阳钢锻造的武器，那这些谜团就全都说得通了。
他并没有因此对洛凡产生什么戒备或疏远，恰恰相反，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末世里，身边有一个手握天敌之刃的盟友，只会让人更加安心。
莫墨先生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