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不患寡而患不均,破防的留美子!
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承受极限。

    那是四个方才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却象是被丢进了绞肉机里。

    “人间地狱……”

    一个圣城的中年男人跌坐在地上,双腿蹬着地面拼命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下来。

    他抱着头,浑身筛糠似的抖着,嘴里翻来复去只有这四个字。

    人间地狱。

    没有人敢反驳他,因为谁都想不出比这更贴切的形容。

    旗袍诡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

    她看着地上那些残肢断臂,看着碎石中滚落的那颗头颅,看着倒在瓦砾堆中生死不知的知舟。

    这些人是她的下属,住在她的小镇里,叫她一声大人。

    他们明明可以在末世里多活很久,却因为冲上来帮她,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这里。

    “你这家伙!”

    旗袍诡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愤怒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她心底涌出,烧红了她的眼框,烧断了她的理智。

    她不顾右臂已经废了,脚下猛地发力,朝留美子扑了过去。

    留美子转过身来,迎接她的不是旗袍诡的拳头,而是更加狂暴的时间逆流。

    旗袍诡几乎是在燃烧自己的本源,周身的时光涟漪疯狂涌动,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扭曲的光晕之中。

    但留美子依旧纹丝不动。

    神格的力量牢牢护住了它,时间逆流的规则之力冲刷在它身上,就象是海浪拍打礁石,再汹涌也撼动不了分毫。

    留美子抬起手,一掌扇在旗袍诡的脸上。

    这一掌没有用全力,甚至算不上认真,但神格加持的力量依然远超五阶诡异的承受范围。

    旗袍诡整个人被扇飞出去,撞在路边的另一根路灯杆上。

    碗口粗的铁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硬生生弯成了一个钝角。

    她瘫坐在路灯杆下,嘴角又溢出一缕新的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

    但留美子没有追击。它只是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残肢断臂,又看了看瘫坐在路灯杆下的旗袍诡,那张青绿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愤怒的复杂表情。

    “你这个家伙……”

    “没想到啊,你居然会为了别人,这么生气?”

    留美子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急促,每个字都象是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初在陨落海岛的时候,你又是如何对我的?”

    旗袍诡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被留美子一脚踩在肩膀上,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那只脚压在她凹陷的肩头,碎裂的骨茬在皮肉下互相摩擦,剧烈的疼痛让她的意识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我就在你旁边,只要想办法拉我一把,我就能活着。”

    留美子的声音继续响着,这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她藏了很久的委屈:“可你只拉了安小然,对我不闻不问,把我丢在最后,任凭我死在高塔外面!”

    “现在呢?”

    它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残肢断臂,扫过瓦砾堆中生死不知的知舟,语气里的委屈被越来越浓烈的怒火吞没:“现在这几个人类为了救你而死,你却急成这样?”

    留美子弯下腰,脸几乎要贴到旗袍诡的脸上:“当初你都能对我见死不救,如今,又为何去关心他们?”

    那声音里的委屈、嫉妒、不甘,全都清清楚楚,毫无遮掩地落在旗袍诡的耳中。

    显然,留美子看着当下的旗袍诡的反应,再想想之前在陨落海岛,她几乎彻底放弃了自己的事,这让她彻底破防了。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若是旗袍诡对桃源镇的这些人的生死也不放在心上的话,或许留美子还不这么破防!

    可偏偏,她对别人这么在意,对自己却放弃了?

    凭什么啊!?

    旗袍诡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留美子没有再给她说完的机会。

    她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或者说终于觉得出够了气。

    她抬起手,五指并拢,化作一柄掌刀。

    那只青绿色的手掌在路灯的白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指尖的锋芒比方才斩杀那几个守卫时更加凛冽。

    螳螂诡异的天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旗袍诡靠在路灯杆下,右臂废了,体内的时间规则被神格压制得无法调动,身上的伤重得几乎站不起来。

    她想撑起身体,但左臂刚撑到一半便是一软,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掌刀,落下来了。

    路灯的白光洒在那柄越来越近的掌刀上,将留美子那双闪着幽光的眼睛照得分外冷漠。

    街道上的居民们有的闭上了眼,有的扭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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