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到的，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强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真正的胸有成竹。
仿佛他手中真的有诡晶一样。
欺诈之神虚影的心，开始动摇。
他在想，这个人类为什么敢这么自信？
难道？
他手里真的有什么？
不可能！
他亲眼看着的。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有某种自己不知道的手段，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放一颗诡晶进去呢？
但这也不对！
这里的所有力量都被封禁了。
他不可能动用任何能力。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欺诈之神虚影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一种可能。
而洛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在等！
等对方做出选择。
“你这么低级的骗术，怎么可能骗得了我？”
沉默了片刻后，欺诈之神虚影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一丝试探。
洛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种笑意，仿佛在说：你猜？
欺诈之神虚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继续试探：“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表现得这么低级，想要误导我，让我以为你手里真的有什么？”
洛凡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那只握紧的拳头，纹丝不动。
眼神平静如水。
欺诈之神虚影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什么都没有。
这个人类，就象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完全看不透。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就象一个赌神，遇到了一个完全不懂赌术的新人。
按理来说，赌神想要在赌桌上玩弄新人，那完全是得心应手的事情。
可是呢？
新人上了牌桌，连牌都没来得及等发，直接梭哈。
然后说：随便抽一张比大小吧。
赌神所有的技术，所有的心理战术，所有的读心术，
在这个新人面前，全都失去了作用。
因为新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现在的欺诈之神虚影，就是这种感觉。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识破谎言，有无数种手段可以拆穿骗局。
作为欺诈之神的他，甚至有自信，没有任何欺诈的手段能骗得过自己！
但面对这个最简单、最直接的“低级骗术”，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太低级了。
低级到让他不敢相信这是骗术。
可如果这是真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再次看向洛凡那只握紧的拳头。
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万一呢？
真把人整得不自信了！
他尤豫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欺诈之神虚影再次开口。
“你，真的觉得，这种把戏能骗过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洛凡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示意：给我答案。
欺诈之神虚影咬了咬牙。
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这个人类，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握着一个空拳让自己猜。
这怎么猜？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不信。”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
“你手里什么都没有，你只是在虚张声势。”
他看着洛凡的眼睛，一字一顿：“我选，不相信！”
洛凡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诡异。
然后，他缓缓张开了那只握紧的手。
欺诈之神虚影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手。
然后……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洛凡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诡晶。
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这怎么可能？！”
欺诈之神虚影失声惊呼。
他亲眼看着洛凡抬起空手，亲眼看着他握紧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