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妪,似乎是南波府的太上长老,此刻也缓缓开口:
“副教主所言不虚,应当是这阵法运转出了问题。
“阵法之道,总归是要出问题的,没有破绽的阵法世间如何去寻?”
“哼!”
那名血袍老者则是哼了声:
“两位副教主还是慎言,妖族势大,更是有诸多老祖,咱们是人族修士瞧不上他们可以,但还是别直接骂出来吧。”
“靡耳已死,还是那主劫之人亲手杀的。”
戴青铜面具的卦师嗓音说不出的淡然:
“血煞天尊莫非是想投靠妖族?
“也对,那八位老祖就在深海躲藏身形,你来此地驻扎,不就是为了离着人家近一点吗?嗬嗬嗬。“还没巴结到?”
那群佩戴面具者顿时大笑。
“混账!”
血袍老者一声怒吼,浑身爆发滚滚血气。
他身后那群花花绿绿的人影,各自爆发出阵阵魔气,显露出了他们是纯正魔修的身份。
佩戴面具的那群人却并未在意一般,下方山林传来了巨大的声响,数不清的傀儡自密林之中、山坡之上站起身形。
俨然是一股傀儡大军!
“两位道友!”
那老妪皱眉嗬斥:
“莫忘了教主的交代!若两位真要斗法,不如去海上分个高低上下!
“这里是我南波府!
“还请给老身一点薄面!”
那群门人弟子齐齐向前迈出半部,手中长剑纷纷出鞘。
另外两堆人各甩衣袖,倒也没直接开战。
显然,这三方同在一个屋檐下,不只是提升了这里的住房密度,也积攒了不少旧怨。
李振义、“墨馀生’、白龙长老各自对视,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笑意。
大阵尚未恢复。
阿妙和白龙长老躲去海底地脉附近,李振义抬手相邀,与“墨馀生’入了大阵。
等李振义两人没了气息影踪。
躲在地下岩缝中的白龙长老,皱眉看着旁边正打哈欠的黑猫,小声问:
“阿妙啊,你家主人打的什么鬼主意?为啥要带那个尚未金丹的墨馀生进去啊?”
“不知道呀,主人明显怀疑这个墨馀生有问题,他想让墨馀生主动显露狐狸尾巴?可能是这样。”阿妙轻叹:
“最近一直连络不到我们的靠山,主人也是挺焦虑的吧。”
“他?他焦虑?为啥半点感觉不出?”
白龙奇道:
“老夫还感觉,他现在如鱼得水,有了真龙变之后,整个人都无比自信。”
“嘻嘻嘻,可能是我焦虑吧。”
阿妙用爪子挠了挠脑门:
“您放心,主人让我随时观察他的状况,情况不对咱们就出手!我这里还有控地脉的玉符,最起码不会被关在里面呢!”
白龙缓缓点头,目中还是有些忧愁。
“这孩子,上次跟我出门也没这么莽撞啊,还是稳点好啊稳点。’
另一边。
十多个高手去了仙道禁令石碑附近,检查这石碑的状态。
那位第六境的老妪并未在空中多停留,让门人弟子各自回去歇息修行,自己则拄着拐杖,飘去了一个不起眼的木楼。
木楼中,此前外出取餐的少女,已经布置好了酒菜。
其他几份酒菜已经送去了几位长老房中。
老妪身为太上长老,独享一份,也是合情合理。
进了木楼周围结界,老妪轻轻舒了口气,佝偻着腰,缓步向前。
短裙少女踩着莲花步进了结界,搀扶着老妪的骼膊,小声嘀咕:
“好讨厌呀这些人!”
老妪叹道:“莫要说这些,小心引来灭顶之灾两个乱事同时出现,怕是要出大问题。”“两个乱事?大阵忽然停止运转是一件事,另一件是啥呀?”
“你六叔和十三叔,被劫主派人抓了。”
老妪目中满是焦虑:
“他们两个自是不会多说什么。
“九家仙门都搬迁去了咸阳城,我们南波府离着最远,本该最危险,却拒绝迁移任谁来看,我们这边都有问题。
“唉,此事着实有些难处置。”
短裙少女蹙眉思索,小声道:“为何,我们不趁机,向他们求”
“慎言!”
老妪苦笑:
“我们如何跟他们解释?他们如何会信?直接说,我们只是口头纳降,并未帮化生教做任何事?“当年那化生教教主亲自现身,就是吃准了,此事无法对人言说。
“猜疑一旦产生,极难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