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价三千块,接收咱们工具车间闲置的苏联X62W万能铣床。
,三千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原本死气沉沉的会议室泛起了一阵骚动。
这年头,三千块钱是实打实的巨款,足够把全厂拖欠的防暑降温费发下去,每个人还能再发两张肉票!
坐在周大林左手边的主管生产副厂长齐宝田,脸色当场变了。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档草草扫了两眼,直接把文档往桌上一拍。
“荒唐!”齐宝田横眉冷目。
“三千块就把一台国家登记在册的重型保值资产卖了?这是严重流失国有资产!
,“公社的一个破修车作坊,凭什么拉走咱们国营厂的主力机床?这种擦边球政策谁敢签?”
设备科长老马就等着这时候,立刻接过话茬。
“齐副厂长,这台X62W可算不上什么主力机床。”老马翻开随身带的设备登记册,念起数据。
“这老毛子留下的东西,功率极大,耗电量惊人。咱们厂今年为了压成本,早就换国产新机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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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机器摆在工具车间,大半年只开过三次机,光每个月保养导轨的机械油就得搭进去十来块钱,留着是个纯吃钱的包袱。”
“闲置落后产能有偿调拨支持地方建设,这不正是省里前两天刚下的双轨制文档精神?”
老马昨晚喝了泸州老窖特曲,收了韩锋的重礼,这会儿战斗力爆表。
齐宝田根本不接老马的经济帐,他双手按着桌沿,冷笑一声:“老马,你一个科长别拿文档压我!这农机站的站长是谁,你们心里没数?”
齐保国是三车间主任老刘的连襟。
老刘中午在食堂受了韩建国的气,下午立刻跑去向齐保国告了黑状。
“那是二车间主任韩建国的亲生儿子!韩锋!”齐保国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
“厂里车间主任的儿子,在外面开个私人作坊,挂个公社的集体牌子,反过头来买咱们厂的设备!”
“这叫什么?这叫内外勾结!这叫监守自盗!”
“我甚至怀疑,这三千块钱的来路都不干净,多半是他们爷俩打着厂里的旗号,在外面揽私活赚的黑心钱!”
这顶帽子扣得极大。
只要沾上内外勾结,莫说三千块,就是一万块,在座的厂领导也没人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