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能干成,就是红旗社响当当的政绩。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进一步思索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主意倒是个好主意,只不过……”徐爱国摇了摇头。
“可公社是个穷衙门,别说给你批买设备的钱,就连个建站的砖瓦钱我这都可不出来的。”
韩锋对此心中了然,这种事情,只能来自己解决。
“资金不用公社出,我自己来想办法。”
徐爱国狐疑地看着韩栋。
“你一个学生,哪里能搞到建站需要的资金?”
韩锋面不改色的说道:
“我打听到市里红星齿轮厂,这几天刚好有一批老旧车床要走报废流程。”
徐爱国一听这话,眉头一跳,察觉到此时不简单。
“报废车床按废铁价走,钱我自己筹,等设备拉回来,我负责技术。”
徐爱国越听越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娃娃,竟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然后呢?”
虽然他从未听有人这么干过,但对韩锋的计划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韩锋继续说道:
“我只需要公社出两样东西。”
“场地和名分。”
徐爱国毕竟是老基层,瞬间听懂了韩锋的潜台词。
私人办厂买国营设备走不通,但红旗公社建维修站,去机械厂拉废旧设备,这顺理成章。
“你小子是在空手套白狼啊?!”徐爱国半开玩笑的说道,但确实意有所指。
“这叫盘活资源。”
韩锋面不改色心不跳,指了指桌上的报纸。
“八四年的一号文档白纸黑字,鼓励城市工业反哺农村,支持乡镇农业机械化建设。”
“徐书记身为基层领导,对这项文档应该不陌生吧?”
韩锋的一番话,让徐爱国心中又是一惊。
这家伙竟然能够熟记两年前的红头文档,要知道,那会儿的韩锋还只是个高中生而已。
还没等徐爱国消化完,韩锋继续说道:
“红星厂把地方的报废设备,低价支持给农村兄弟,建起一个能实打实保障农业生产的服务站。”
“这对红星的厂长和徐书记您来说,都是顺应国家政策的一步活期,何来风险,您说是不是?”
韩锋句句切中要害。
条理清淅,利弊分明。
徐爱国看着桌面上的报纸出神,迅速权衡着利弊。
前几天抢收历历在目,险些出大事的后怕劲儿让他心有馀悸。
如果以后有这么个服务站在,红旗公社之后的秋收春种就有了定海神针。
不踩红线,符合精神。
徐爱国吸着烟,足足沉默了一分钟,直到香烟燃到了尽头,烫了手指,他才猛然惊醒,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对方眼中的深邃,比他这个老基层还沉稳。
“你小子,是把红旗公社和红星齿轮厂,都打进你的算盘里了啊。”
徐爱国又重新点上一根,话中听不出喜怒。
韩锋不卑不亢,挺直腰板。
“互惠互利的事,怎么能叫算计,公社一分钱不用出,白得一个保障农忙的服务。”
“就算年底县里来视察,这也是响应一号文档,工农互助的现成政绩。”
听到政绩两个字,徐爱国的眼神变了。
是啊,这两年上头天天喊着改革,鼓励搞活经济,但基层谁都不敢迈大步。
要是以公社名义弄个服务站,解决了十里八乡的农机难题,这报告交上去,绝对露脸!
“行,我老徐就陪你冒一次险,只要你技术跟得上,场地什么的我包了!”
徐爱国霍然起身,他是个雷厉风行的急性子。
既然拍了板,就绝不含糊。
他抓起桌上的钥匙串,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小韩师傅,跟我来!”
韩锋起身跟上,两人穿过办公楼,来到公社大院后头。
这里有一排红砖砌成的老瓦房,平时堆放些杂物和废弃的农具。
徐爱国停在最西边一间最宽敞的瓦房前,打开门锁,推开两扇掉漆的木门。
陈年老灰扑面而来,有些呛鼻。
房间大约七八十平米,举架很高,屋顶用的是粗壮的木梁,地面是砸的硬实的三合土,角落里堆着几把破扫帚和生了锈的犁铧。
“这是原先公社的就粮库,空了两年。”徐爱国指着空荡的屋子说道。
“场地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