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了桌椅微微移动,以及密集起来的脚步声。
听上去好象是终于吃喝的差不多,准备走人了。
隔音效果一般的房间,能清淅地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毕竟这几个喝了不少酒的中年男人也不会多么收敛自己的音量。
“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喝!”
“好,你们路上小心啊!外头冷,别睡绿化带里了,晚上别搞七里八里的啊。”
“哈哈哈哈,这话说的。”
然后是外头大门打开的声音,几个脚步陆陆续续地离开,外头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顾淮微微松了口气,心想着总算是消停了。
但很快,就听到了自己父亲在外头传来的声音。
“恩?老马你不走吗?怎么?要在我这里过夜啊?”
接着传来一个略显尤豫的声音,听着莫名熟悉。
“呃...是这样的,顾哥。有点小事想要你帮忙。”
帮忙?
顾淮也顾不上回消息了,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然后贴近门口,能听得更加清楚。
就听到顾江明显带着醉意,都有些大舌头的话。
“帮忙?有事你就说呗,刚才喝酒的时候还不开口,非等到现在。你说!”
一副好象天塌了都有他扛着的架势。
就听到那位马叔叔嘿嘿一笑,然后说,“是这样的...就是啊,我家小孩..
生病了。这不是在治疔吗,工资还没有发,最近花钱的地方不少,少点钱,就想问顾哥你借点钱...帮忙给我小孩治个病,放心,发工资了肯定立马还你!”
“这事儿你不早说?孩子生病这么大的事情你早说啊!你要多少?我给你去拿!”
“这不是不好意思吗,你家情况也不是多么好...呃,一..两千行吗?”
“行!你等着,我这就...”
外头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
“砰。”
少年的卧室门直接被打开。
顾淮走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对话的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是自己的父亲顾江,还有一个有些清瘦,还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此时纷纷有些意外的看向自己。
顾淮也是听到这里想起了某些事情,在脑海中的印象对上了号。
这位姓马的叔叔,最大的爱好除了和这些朋友喝酒之外,就是打麻将。而且打的不少,以季城这里的消费水平,打两块钱一炮的算是娱乐。
五块钱一炮的已经不少了。而这位,似乎都是打十块钱以上的。
虽然印象不多,但是后来似乎还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个姓马的男人是能前脚拿到拆迁款,接着一个月内几乎将拆迁款全都输完的神人。
后来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两方联系少了很多,顾准也是从自己父亲闲言碎语里听到过。
至于他想起这个就推开门打断两人的原因也很简单。
如果真是孩子治病这样的大事,那作为一个父亲就应该早点开口,而不是一顿酒喝到了快十二点,还特地等到别人走了,自己父亲喝醉了才说这些。
本来就是一个不可信的烂赌鬼,还漏洞百出。
哪怕是想着自己父亲那些破烂事都不管的少年也是忍不住了。
顾江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还愣了愣,“怎么出来了,不在房间睡觉?赶紧回去,我跟你马叔叔谈事儿呢!”
马红春也吓了一跳,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不过还是很快堆起了脸上的笑容说,“小顾还在长身体吧?早点休息啊,这个年纪睡眠很重要的。”
顾淮没有那么多废话,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你要借钱给他?”
马红春微微皱起眉头,顾江看向顾淮,“大人的事情你问什么问?赶紧滚回去睡觉!”
顾淮忍不住说,“这种事情你都不确认一下就直接借钱吗?”
顾江不耐烦地说,“我跟你马叔叔多少年的兄弟了,有什么好确认的?!
嘿,我最近没管你,你反倒是管起你老子的事情来了,我是不是说不动你了?
啊?”
熟悉的要给自己施压展现一个父亲威严的画面仿佛即将重演。
而马红春直接在这个时候一句话不说,静候顾江的处理。但是隐隐看向顾淮的眼神已经是有些不爽,似乎在埋怨这个少年多管闲事。
面对这样的情况,顾淮没有与顾江争执对薄,因为他清楚这个男人的脾气秉性,不说还好,你越说他反而越是要做。
所以他直接转过身,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顾江愣了愣,“让你回房间睡觉你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