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没短吃短住,虽说是为了让林裳雅嫁到她家里来,可若是没有她帮衬,这一家子只能露宿街头。
甚至还要挨饿受渴,还会被人驱赶。
就算她们不记得她的好,也不能如此对她。
如今被林芝芝点破,只觉得气血翻涌,此刻恶狠狠地瞪着程惠兰。
又瞧见一旁游移不定,似乎担心装晕的林裳雅。
他杵在那里让妇人有所顾忌,此刻问道:“你若还惦记着她,就直接将她带走。我家可收不下如此歹毒心肠的媳妇,也省得我碍眼。”
闻言,二牛下意识地看向程惠兰。
这情景有二牛在还能壮壮胆,此刻她感受到这问询的视线也没敢吭声,生怕二牛真的不再管她们。
这情景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二牛心里有些不舒服,偏偏此刻林裳雅不敢起来安抚,又瞧着林芝芝一身狼狈实在可怜。
这无辜的女人差点被拿来换银子,此刻不吵不闹地站在那,甚至连一句埋怨都没说。
一双乌黑的眸子只剩下对这里的好奇,好似根本就不知道被卖到这里嫁给傻子意味着什么。
哪里像先前程惠兰与林裳雅所说的那般,是被都城主子撵出来的?
他被骗了,还害得一个弱女子如此,现下她想出去都困难。
二牛开口:“姑娘,我送你回都城,你自己在这里不安全。”
林芝芝想着此刻拖的时间恐怕不够,现在回去若是细细盘问下来,难以隐瞒住被皇妃派来的人所救的事实。
“不行。”那妇人上前拉扯住林芝芝,“她是要来给我当儿媳的,怎么能说走就走?”
“此事有误会。”二牛想要解释,“我以为她是坏人,实际上她是无辜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那妇人叉着腰,“我现在只知道我儿子的媳妇儿因为你们没了,所以我要她当我的儿媳妇。”
二牛神色为难,想要说什么,就听到妇人赶人,“她是我堂姐的亲戚,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乱参与什么?等你真的娶了林裳雅再过来。”
这话臊得二牛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甚至都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
林裳雅还在那装死,此刻更是畏惧二姨到都城到处乱说。
她何时成了那二牛的媳妇儿?
那个没用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被打发走了。
眼看着外面的声音平息下来,林岳与林野才探出头来。
看到林裳雅躺在地上,上前将人扶起来。
林野开口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怎么让妹妹在地上躺着?”
他这才看到林芝芝也在这里,一脸惊异地开口:“林芝芝怎么来了?可是接我们回去?回去转告二叔,不拿银子来,我们还真就不回去。”
林野觉得林芝芝是看他日后会高中状元,所以才上赶着来巴结。
现在后悔将他们撵出来已经晚了,此刻更是端着架子,“既然知道错了,跟我道个歉,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了。”
林芝芝眼底含着笑意,根本就不愿意理会他。
林野的话语无意证明她刚才说的全是真的。
他们确实是亲戚,那程惠兰也确实有害人之心。
妇人此刻被气得喘气都粗重许多,恰逢此刻她男人回来,瞧着院子里这么多人,二牛又磨磨蹭蹭地不肯离去。
还以为他是过来提亲的,男人手里还拿着大砍刀,神色阴沉瓮声瓮气地问道:“你这是过来提亲的?”
又探头往院子里瞧,随即更是不满,“什么都没拿来就想娶人家的姑娘?”
“不……不是,我先回去了。”二牛灰头土脸的,瞧着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男人这才察觉不对,看着一身灰还晕着的林裳雅,又看向眼生的林芝芝。
听着婆娘将事情经过阐明清楚,当即将那砍刀竖在地上。
他扫视着周围围观的邻居,声音大了几分,“坑害到我李柯头上,是瞧不起我是不是?你们还在这里看什么?”
见他发怒,那些围观的人才讪讪离去,竟然还有几分不舍。
村子里鲜少有外人来,这等有意思的闹剧更是许久未见。
只是那砍刀上泛着寒光,还带着干涸的猪血,看着实在是渗人。
林芝芝盘算着时间,此刻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好似被吓得不轻。
许是不想再被围观,她被妇人带到了内屋。
屋内放满了杂物,还摆放着不少干瘪的豆子。
悬挂在上方的猪肉因炎热的天气,有些轻微的变质,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臭味。
这里的卫生条件不太好,之前是林裳雅在帮衬着打扫,才勉强能过人,要不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