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偏些,便瞧见跟着她的是府中的小丫鬟。
显然没有跟踪的经验,见林芝芝左拐右拐,正准备上前时,迎面撞见了正在等她的林芝芝。
“你跟着我作甚?”林芝芝询问,“你今日不轮值?”
“这条路是你开的吗?用得着你管?”小丫鬟也是个泼辣的,这会儿叉着腰指着林芝芝,“你生得漂亮又喜欢惹是生非,跟着你防止你出去沾花惹草给王爷带绿帽子。怎么?你有意见?你现在还不是主子,等你成为主子再来管……呜呜,你捂住我的嘴做什么?”
林芝芝被吵得脑仁疼,“你是哪个院子里的?”
怎么瞧着还不大聪明,如此无礼之事说得这般气壮。
“原是杂事丫鬟,昨日刚到王妃院里做杂扫。”
这丫鬟叫喜樱,是被家里卖到王府,才入了奴籍。
王妃这等精明人,偏好将这些蠢笨好拿捏地留在身边。
“你别跟着我,要不然仔细着你的脑袋。”林芝芝威胁着,见她惊慌神色不似作假,此刻又壮着胆子想要去咬林芝芝。
见她收回手这才作罢,整个人看着生动有活力,林芝芝根本束缚不住她。
喜樱得意道:“我天生身体的健壮,平日里连头疼脑热都没有,就你这点力气……你别跑!”
她在这里绕了许久,这才确认自己跟丢了。
林芝芝觉着不对,思忖许久,回忆着喜樱的神情。
而此刻却瞧见五皇子的侍妾带着一个有孕的女子前来,那女子扶着腰抱怨着:“我都说你走慢点,让轿子直接停在这多好?好端端的偏要走这么远,不知道我身子重。”
“既然知道自己怀了个金蛋,那就安生在府中待着,偏要跟我一同出来。”侍妾黎丹语气不满,语气中还带着酸涩。
她与五皇子多次都未曾有孕,这好命的女人竟一举得中,让她好生嫉恨。
若是在院子里安生养胎便罢,偏偏不是个安生主,非要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故意气她。
听闻她要与姐妹聚会,吵嚷着要过来,还闹到了五皇子那里。
逼得她不得不将人带来,还要事事小心。
这都六月有余,要是在她这里出了岔子,她张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我这不是闷得慌,呦,这漂亮的,也是你的姐妹?”那女人瞧见林芝芝,上下打量着,“哪个府上的?”
“她是王爷的通房,可是我贴心的姐妹,你少招惹她。”侍妾怕她坏了大事,连忙开口阻拦,“这位是府中的周姨娘。”
那周姨娘一听这话,神色异常复杂,看向林芝芝的眼神也意味深长。
问道:“五皇子可见过?”
“未曾。”她哪敢引荐?
周姨娘才拍了拍胸脯,又抚摸着肚子,“万不可让他见到。”
“还用你说?”
从两人的对话与语气来看,她们应该同为侍妾位份。
若是这孩子顺利出生,周姨娘怕是会被抬成平妾,压黎丹一头。
不过黎丹从未将那女人放在眼中,缘由无他,正是那女人长相平平,姿色不如她,又同她一样无娘家帮衬。
至于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还未可知,黎丹才不会蠢到这种时候招惹她。
“瞧着我们只顾着吵嘴,都冷待了妹妹,让妹妹见笑了。”黎丹热络地拉住林芝芝的手腕,将人往湖边扯,“我们上船聊。”
全然不去管身后那女人。
这时,一道娇喝响起,“林芝芝!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一道人影快步走来,横冲直撞就推搡了周姨娘一下,她捂着肚子踉跄着险些摔倒。
此刻更是气急,瞧着来人身着王爷府上丫鬟的衣服,当即扇了她一巴掌。
“你怎么做事的?为何不仔细着点?要是撞到我腹中的胎儿,你们那一无所出的王府拿什么赔?”
林芝芝冷眼扫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喜樱,只见她脸色煞白,显得脸上的掌印十分明显。
此刻被吓得浑身颤抖,竟求助似的看向林芝芝,似乎在问该怎么办。
这女人讲话实在难听,又带着对王府的不敬,林芝芝深吸一口气。
“周姨娘息怒,喜樱做事莽撞你也教训过了,待我回去回禀王妃好好教训她就是。莫要因为一个丫鬟气坏身子,也莫要因为一个丫鬟,便肆意议论王府。”林芝芝微微行礼,前面的话还算软,提起王府她的态度便有些强硬。
那周姨娘不依不饶,抬手又给了喜樱一巴掌,“今日面见诸多夫人我才没有带着贴身丫鬟,不然教训这种贱婢还需我亲自动手?”
喜樱哪见过这样的阵仗?瞧她大着肚子也不敢反抗,早就没了之前的精气神。
此刻眼底含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