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提起她们一句,李婆子正色道:“关于那个铺子,既然担心林芝芝从中作梗,不如与那柳孤合作。”
“他?”冯瑶对他的印象很差,“他能做什么?我瞧着王爷也没准备重用他,就算拉拢过来也未必能起作用。”
她还记着之前柳孤兰与她争执之事,心中烦闷。
“现下能让林芝芝无法分心的人也只有他,他既然与王爷交好,定然是趋炎附势之人。对于侧妃您来说,只要稍稍引荐一下想与老爷交好的那些官员与他结识,对于没有官职在身的他来说就已经足够。”
“我知道了,还需要嬷嬷从中联络。”冯瑶心中再不愿,也别无他法。
“是。”
此刻的林裳雅正在不情不愿地收拾她的服饰,现在自己走出去或许还能留些脸面。
若是等午时被护院扔出去,闹了大笑话,他们以后想要回城里都抬不起头来。
程惠兰虽然觉得脸面不能当饭吃,但是她总要顾着林野。
他日后若真是高中,得知他们一家被王府赶出来那还得了?
此刻嘴里难听的话一直在往外冒,直说的林岳在一旁汗流浃背。
“我们现在去哪啊?”林野神色茫然,似乎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主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裳雅早就发觉大哥有问题,脑子比常人要蠢笨。
偏偏在娘那里护着跟个眼珠子似的,不允许旁人说他一点不是,她更不能说。
他们对二叔那般不好,却一直要求她爱戴大哥,说什么以后都要指着大哥。
就这样还妄想他能考学?这么多年才勉强考上童生,怕是白日发梦都梦不到这种程度。
娘心中有着执念,觉得大哥定然会让她成为诰命夫人,让林裳雅怀疑大哥的智商随了娘。
要不是娘拖后腿,她也不至于连蠢成那般的林芝芝都斗不过。
“去城郊的亲戚家,到头来还要依着我们这边的亲戚。”程惠兰心中憋闷,嘴上不肯停,“当初我的亲戚寻来要帮忙,你说什么都不肯去求二叔。还是我拉下脸面去求人将事情办妥,要不是我,现在你们就跟着露宿街头吧。”
林野不知当年事情经过,道:“娘真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你娘是谁。”程惠兰这才觉得心情稍好些,关键时刻还是要她这个儿子能哄开心,这林裳雅是个不顶用的。
“娘,你之前替侧妃办事,刻意哄骗王妃,她才会刻意告知你假消息,你觉得她能放过我们吗?”林裳雅眼皮直跳,甚至没敢说她在众人面前得罪了侧妃。
如今侧妃不过是被禁足,还有收拾他们的余力。
在府中这么多年,这些主子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林裳雅也有些推断。
程惠兰听了只觉得晦气,接连呸呸呸好几声,道:“王妃那个病秧子能做什么?我平日里没少被她刁难,打扫个灰尘还非要一点点去擦。说什么房中的灰多了身上会起疹子。
“府上人说她心善,我瞧着也就那样,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子。
“她不过空有王妃的名号,也不见王爷召见几次,哪能做些什么?
“再说,外人都说她好,她还能做那些不利于名声的事情?”
程惠兰是最不能理解为何这些主子都那么重视名节,不过这让她从中获得不少好处。
这些话丝毫没有安慰到林裳雅,她此刻万分后悔为那些银子冲动行事,应当多斟酌一些。
好在只是被赶出府,没有丢掉性命,可那牧媛怕是……
现在想起牧媛的神情,她仍然觉得畏惧。
看着一家子愁容满面,却不知他们还有命活,就已经是幸事,只觉得离开王府也好。
她与五皇子的侍妾熟识,现下彻底脱离王府,她做事也无需像以往那般有所顾虑。
此刻的林芝芝还不知她竟被大伯一家恨上,她流串于大街小巷,确认没有人注意跟随后,这才踏上那条带着污垢的小路。
正是晨起洗漱之时,一个不查眼前便被泼了一盆脏水,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那人却扣着鼻孔面容不善地打量着林芝芝,吹了个口哨,开口:“对不住啊姑娘,没瞧见你。你这细皮嫩肉的来这偏僻的地方做什么?”
林芝芝低垂着头遮盖着面容,不想给这里的人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见她迂回离去,那人只是嗤笑一声。
寻着记忆摸索许久,林芝芝只知晓那人是柳孤兰从此地寻来的。
王爷的幕僚与其说是柳孤兰,不如说是那位穷书生。
她想赶在柳孤兰之前寻到此人,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求得那人的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