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过问通房的情况本是分内之事,林芝芝又是她推举上来的,岑景奕望向那打扫婆子,“早在记册前夜,我就与林芝芝行过房事,你收拾时可发现不妥之处?”
“回王爷,老奴不知此事,确实发现床单带有血迹,瞧着像是人血,却不知房中有女子过夜。还以为那血迹是王爷暗伤,便没有告知王妃。”
岑景奕房内的打扫婆子是他的人,说的话自然可信。
王妃双眸闪动,显然因事态没有按照她料想的那般发展,有些意外,不过此刻她将心思掩藏起来。
柔声说着:“这么看来,芝芝她确实是处子之身。只是她原本是前堂的丫鬟,为何会进入内室?”
侧妃没想到会牵扯到那天的事情,当即思虑着她做事可有纰漏。
视线黏在岑景奕的身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林芝芝道:“回王妃,当时奴婢身中迷药神志不清,奴婢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王爷的床上。”
此时,林芝芝的爹道:“奴才从打扫残余中寻到一些药渣,其中有几味药的功效,与小女当时的症状相似,便记录下来王爷过目。”
他从怀中取出东西递到岑景奕的面前。
府中每日扔出的垃圾都有专人记录,就算行事再谨慎,也进行了焚烧销毁。
只要有心,还是能查到痕迹。
岑景奕随手接过,眼角余光瞥到侧妃坐直身体。
又很快靠在椅背上,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王妃此刻却心里发闷,眼看着林芝芝的神情就是不知情。
那能使唤林峰这个老管家的人,只有王爷一人。
为了一个通房爬床之事,夜半闹到她这里不得安宁,总是让她心中不是滋味。
而那侧妃手段也着实恶劣,原本想毁了林芝芝,偏偏做事诸多纰漏弄巧成拙。
真当所有人都软弱好欺,任由她拿捏不敢反抗。
这些年压在她这个正妃头上,也该知足了。
岑景奕看向侧妃,道:“你院中牧媛为何会焚烧这些损伤身体的药物,与平日你服用的药物一同丢弃?她是你从外面买来的丫鬟,又是从何处获取到这些东西的,你可知晓?”
这些东西可不好买,正规渠道不会售卖。
而那些潜藏在角落里的阴暗商贩,个个都是罔顾律法之辈。
若是牧媛与他们交涉让旁人瞧见,整个王府都脱不了干系。就算处置了她,岑景奕也会受到牵连。
“妾身不清楚她为何会这么做。”侧妃整个摇摇欲坠,好似受到不白之冤,“妾身只觉得牧媛机灵,这才放在身边。她本就不是妾身从家中带来的,也是王府采买回来的丫鬟,经过管家查验的。”
虽然林峰不负责采买丫鬟的事务,但入府之前他都会去看一眼,再不济也要调查清楚身世背景,确认底子清白。
这也算林峰这个管家履职疏漏。
“奴才是按照律法核验身份,确认牧媛获得官府担保,这才允许她入府。若侧妃心有疑惑,可以一纸状书告牧媛欺上瞒下,伪造身份。”林峰根本不畏惧侧妃的脏污,他做事认真喜欢给自己留有余地,要不然也不会被留在王府这么多年。
侧妃本就心虚,哪肯将事情闹得那么大,道:“不过是个婢子罢了,随意打发了就是,何须闹到官府让所有人都知晓?”
“侧妃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蛮横。”岑景奕神色冷凝,“我看你不是瞧不上这些奴仆,是连本王也不曾放在眼里。”
见他动怒,侧妃立刻起身行礼,半跪着道:“是妾身失言,因院中奴婢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丑事。心里实在焦急,便口不择言说了些胡话,王爷息怒。”
一旁的林裳雅整个人都懵了,她本是想彻底搞垮林芝芝。
怎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暗自记恨林芝芝一直有人相护,抬眸却对上二叔冰冷的视线,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这人都有底线,他们一家三番五次地讨要银钱,林峰不会说什么。
但是联合外人,想要害他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会准许?
王妃神色不耐,却一言不发。
王爷与侧妃对峙,似乎想要让她主动交代。
牧媛被婆子绑来时,还没有从睡梦中苏醒。
只是想着林芝芝与男人苟合,这番定然要倒大霉,可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眼看着婆子神色凌厉,她心中觉得不对。
又看着侧妃跪在那里,周围气氛实在压抑,被丢到地上时便蜷缩着躯体跪在那里。
视线看向侧妃时,只瞧见她眸中的警告。
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等待发落。
只听王爷问道:“你为何要买这些药物?”
药物?什么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