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景奕只是今日抽空过来验工,没想到会撞上两人吵架。
“你们有空争口舌之快,不如想办法将花出去的银子赚回来。”
柳孤兰心中不服,她被这丫鬟气得不轻,又不敢驳了王爷的面子。
不情不愿地道:“小生晓得。”
柳孤兰现在毕竟是外男,长时间留在府中不合适,之前便搬到这店铺来住。
林芝芝跟着岑景奕回府,途中听他问起:“你觉得柳孤此人如何?”
她的意见对于王爷来说重要吗?
“柳公子将店铺装潢得很漂亮,可惜听不进去奴婢的话语。”林芝芝思忖着,“他好像觉得不需要做什么,客人就会找上门来给他送银子。这都是奴婢的一己之见,柳公子应当有他的考量。”
这样的俏皮话让岑景奕的面容缓和许多。“若他欠了王府的银子,就必须要为王府做事。而欠银子不还的人,想来也无人敢用。”
林芝芝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好像没资格参与其中。
这店铺若是盈利还好,但若是亏损会直接套牢柳孤兰,连带着侧妃也会消停许久。
若是柳孤兰没有回转的余力,那她想要借着王爷结交权贵的路就被彻底堵死。
王爷早就看出她的心思,也不会被白白利用,反而借着她的手去制衡侧妃。
这么看来这铺子赚不赚得到银子,对王爷来说都是赚了。
哪怕到最后柳孤兰血本无归,被侧妃家中知晓此事,也不过是觉得王爷识人不清,断不会因丢失一个店铺而伤了和气。
若是知晓其中有侧妃推波助澜,或许会惦念她,想女儿之后的生活得好些,还会送上银子。
转念一想便全都通顺,而她不过是步入其中,只觉得迷雾重重不知自己的位置。
心中有稍许的低落,好在事先她就没有期待王爷会真的喜欢她。
现在的处境已经比前世强太多,她要让王爷全然信任才行。
此刻望向岑景奕的双眼中带着崇拜与敬意,好似没有完全听懂这背后的算计,只道:“王爷这般做,定然有王爷的道理。”
这太符合林芝芝原本该有的品性,可岑景奕总觉得她藏着什么。
也不急于现在探知,两人不再交谈,一前一后走着。
影子被阳光拉得好长,林芝芝怕犯忌讳,刻意避开。
却瞧见他们那乌黑的影子融在一起,就像是两人如今的选择。
夜里林芝芝不当值,她近期乏累睡得早些,猛然听到外面窸窸窣窣有声音。
当即警觉,没敢过去瞧,轻轻推开窗户跳出。
前世夜里经常发生违背她意愿的事,她为了躲避,睡眠才浅,一有声音便藏匿起来。
他们寻不到她就回去找旁人,反正对他们来说只要是女人就行。
这个习惯被她保留下来,想要护住自身。
林芝芝瞧见一道黑影直奔她的床上,便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快步前往王妃府上。
王妃房间的灯还没灭,见林芝芝神色慌乱脸色苍白,当即问道:“发生何事如此惊慌?”
“有……有刺客!那刺客似乎对府上不熟,在我的住处乱窜,我怕惊扰到他才没敢喊叫。那里还住着许多丫鬟,若是让那刺客寻到王爷住处。”
“稍安勿躁,王爷住处有护卫。林管家伤病未愈,府中那些护院便开始偷懒。”王妃安抚着,她知晓林芝芝在夸大。
而这夜里她住处闯入陌生男子,若是没有察觉被瞧见等同于捉奸在场,就算没发生什么,最终的结果恐怕也是私下处理了林芝芝。
也难怪林芝芝如此惊慌失措,夜半闯入她的住处,现如今林芝芝也是她的人。
手段如此下作又丝毫不把她放在眼中,整个王府,也就那一位。
没想到会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除掉林芝芝,做出此等难言之事。
王妃派人去寻府中护院时,林芝芝的住处便闹开了,丫鬟们惊呼声在锦亭院都能听到。
片刻功夫,护院便压着小厮打扮的男子送来面见王妃,身后还跟着一脸茫然的林裳雅。
见到她时,王妃与林芝芝皆是一愣。
林裳雅眼中噙着泪水,当即跪下道:“请王妃为奴婢做主,我原是被妹妹约到住处说是有要紧事商议。却不想房中没有妹妹,却有一名男子。好在我见夜深,叫了哥哥一同前去,如若不然今夜怕是……林芝芝,我平日待你不薄,你怎么如此害我?难道是因我与王爷说过两句话,王爷觉得我不错?可我从来无心与妹妹相争。”
王妃看向林芝芝,似乎是在求一个解释。
“我何时与你约好?”林芝芝敛眸,看着那默不作声的小厮,只觉得他面生的厉害。
“妹妹断然不会承认如此坑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