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柳孤兰对王府来说还是助力,王爷就不会轻易舍弃。
所以林芝芝能做的只是提醒他而已,一个连真实身份性别都不敢坦诚的人,定然不值得信任。
只要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当柳孤兰日后阳奉阴违,借着王府之势攀附权贵,又反过来咬王府一口时,王爷就会有应对的策略。
不至于像前世那般被打个措手不及。
柳孤兰实在太依赖自身从书中看到的内容,又怎么知道她眼中的炮灰或是反派这些阻碍,会按照她所想的那般行动?
林芝芝道:“堂姐她与五皇子的侍妾相熟,我知晓那位惯爱这些精巧的设计,眼光也毒辣。正巧约了会面,若是王爷打算开铺子,或许可以让她帮衬着告知城中姐妹,也能打开一条销路。”
提及五皇子,果真引得王爷注意,见林芝芝双眸清亮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似乎不知晓他与五皇子的关系向来不和,只是在竭尽全力地为他着想。
想来林芝芝今年不过二九年华,还不知事,许是无意之举,便没有继续追问。
侧妃忙着想法堵窟窿,消除府内那些流言蜚语,无暇给林芝芝使绊子。
她乐得舒心两日,只是忧心王爷待她态度不明。
好在她近身伺候时并未见他不悦,却闭口不提夜里召见她伺候。
不过此事也不急,像贸然将有问题的盆栽搬走之类的事,还是要少做。
若是暴露系统的存在,她怕是会被绑起来焚烧。
到了与林裳雅约好的日子,这几日她腹中疼痛难忍,又因身上臭气熏天一直不肯见客。
现在看着消瘦不少,还未靠近便能嗅到浓烈的脂粉气息,呛得厉害。
林裳雅有些埋怨她没有去探望,开口便是:“我们姐妹间生疏许多,以往别说三日,就是半日未见你都顾念着我。如今我缠绵病榻几日你却避之不及,是怕姐姐将病气传染给你?”
她每次说话都如此含沙射影,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音量都要比以往高上许多。
恨不得所有人都知晓林芝芝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她解释道:“这几日都是黑白的轮值,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晚上回去还要伺候主子。”
知晓她得罪侧妃日子不好过,林裳雅心里才舒畅许多,没有继续揪着此事不放。
“知道是你节俭,坏了的糕点也舍不得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坑害于我。”林裳雅本想从她这里获得点好处,毕竟坏了三天肚子,林芝芝若是个贴心的总该给些补偿。
说完才想起那些糕点是王妃所送,若是让人听到她私下议论主子,落下口舌,她便无法继续在府上做工。
当即四下看了看,然后苦口婆心地劝道:“妹妹你可听姐姐的,万不可与那王妃走太近,她不安好心。”
“王妃向来仁善,应当是堂姐误会了,既然已经约好我们还是抓紧过去,莫要迟到让别人等我们。”
林裳雅还想离间林芝芝与王妃之间的关系,想着若是她连王妃也得罪,在这府中定然举步维艰。
到时只能寻她拿主意,那她就有机会与王爷亲近。
不曾想林芝芝现在变得这般滑头,根本就不上套,甚至不愿等她将话茬引到王爷身上。
林裳雅没有那么多银子,只得选择订在楼下的大堂。
平日里那五皇子的侍妾都是跟着五皇子在雅间风流快活,自然不喜大堂人多嘈杂,觉得跌份。
亏她还穿着绣着金丝的衣衫,发间戴着的是当下最时兴的簪子,试图显得雍容华贵些,好配得上香茗楼的雅致。
虽是银子打造却胜在设计精巧,坠着两个铃铛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府中的女主人出自大户人家,个个端庄有礼,断然不会穿戴这种引人注目的饰品。
她就是为了彰显近段时日受宠,刻意在林裳雅面前显摆。
哪能知晓林裳雅夸下海口来这香茗楼,却连雅间都订不起,平白让这些人观赏议论。
若不是林裳雅提起岑景奕,她早就抬屁股走人,哪能在此地受委屈?
她见到林芝芝时,原本不悦的神色化为愣怔,随后便心生警惕。
像她这种没有娘家帮衬,靠着美色爬床的侍妾,瞧见林芝芝的那一刻便觉得她与自己等同。
又想起五皇子的特殊癖好,她的第一念头就是千万不能让五皇子瞧见这丫鬟。
看着这位侍妾眼底莫名的紧张与敌意,前世林芝芝就瞧见过她一次,也是这般态度。
那时的她行事谨慎小心,又生怕得罪人,被抓到把柄一阵磋磨。
却不曾想这位侍妾联合林裳雅诋毁她,不足半日便将她的那些花边新闻传遍半个城。
五皇子如此善用舆论,其中有她一半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