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也抓住了尤氏的把柄,不管与某人关系真假,刚才毕竟商谈半天,逼急了,她只要把“黄谣”放出去,绝对没人能洗清,别说这年代,二十一世纪都一样,再对比所谓“礼教”,大不了一起死。
“假死?”尤氏眉头皱紧,“倒是说得过去,横竖前院的那几个大爷没人敢惹,只要到时候他们帮你证明死讯,老爷就算有怀疑也不敢多说话,只是,出去之后呢?你有落脚的地方?”
“不瞒婆婆,媳妇在城外有个小庄子。”秦可卿的回答很干脆,却丝毫没提具体位置。
“为何不是西府再往西的那座院子?”尤氏有些不解。
“万一碰上三妹妹,媳妇怎么说话?”秦可卿面颊微红,“横竖都是他的,
去城外庄子两下便宜,倒是婆婆你问这些一一”
“我虽然帮不上大忙,你出去时应该用得到我。”尤氏毫不客气的大包大揽,“你也不用怀疑我的心思,再怎么说,我也是宁国府正经的当家奶奶,真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你不论假死还是真死,都能脱出去,我怎么办?背着如此名声,不死又如何?”
她说的其实已经很隐晦。
她是宁国府正经的浩命夫人,一切好处都是和宁国府、和贾家一体的,万一因为某些原因导致这座国公府女眷名声稀烂,她肯定落不着好,还有可能被当成替罪羊扔出去填坑,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秦可卿名义上的婆婆。
“男主外女主内。”(.tt)
哪怕贾蓉并非她所生,哪怕她其实什么都管不着。
某种意义上,面对“扒灰”问题,她和秦可卿勉强算“一体”。
“既如此,多谢婆婆照应。”秦可卿立刻松了口气。
她很聪明,很容易猜出眼前之人的立场,自然不会傻到拒绝。
“我也不是白帮忙。”眼看两人谈妥,尤氏终于说出自己的条件,“我有两个娘家妹妹,如今跟着老娘过活,日子有些紧吧,一心想过来投奔我,只是咱们府里一一你也知道些,万万不方便她们过来。”
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她的两个娘家妹妹,自然就是不同母也不同父的尤二姐和尤三姐,她俩如果真到宁国府投奔,只要被贾珍看见,完全等于是羊入虎口、肉包子打狗,绝无可能干干净净的生活下去,更别说离开。
这对尤氏来说,不仅仅是尴尬乃至丢人的问题,还会对她在宁国府本就聊胜于无的威望造成毁火性打击,这可比要她的命还可怕。
“哦?”秦可卿这下彻底放心,甚至露出笑容,“婆婆的心思不止于此吧?
媳妇定然是要伺候鳞二爷的,两位姨娘跟着确实没什么麻烦,却不知婆婆是否忘了什么?真以为这样没事?”
“你要能帮上忙,我还谢你呢。”尤氏一点儿没有掩饰的意思。
“咯咯咯,婆婆好心机。”眼看两人谈妥条件,秦可卿笑的分外妖媚,甚至有心思调侃几句,“媳妇横竖这样,丢不丢人的自己知道就行,只是如此一来,
你们姐妹可就一一”
“小蹄子,你还有脸说我?”尤氏被气乐了,“咱们哪个更早?”
“婆婆说什么话,媳妇可没做过什么。”秦可卿面颊微红。
“当真?”尤氏反而愣了,尤豫良久才慢慢露出笑容,“做过如何?没做又如何?那狠心短命的虽说毛病多,却还把持的住,你就算没有“做过”,想让他帮这么大的忙,还敢说自己干净?”
这种直接发车的玩笑,她一个小少妇,怎么肯能玩过老司姬?
秦可卿面颊红透,眼看说不过,干脆一把抱住尤氏,想要把她推出去,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等等!”尤氏急忙停住,“死蹄子,你准备什么时候活动?”
“到时候我再告诉你。”秦可卿说完就要继续推。
“我让你干净!”尤氏彻底放松下来,忍不住回身打闹。
只是,随着两人动作加大,很快就一个红脸一个震惊。
“你真的从没有过一一”良久,尤氏傻傻看着名义上的儿媳。
秦可卿再也忍不住,不顾一切的抱着婆婆推出门外。
东安门外小院。
毫无特点的马车缓缓停在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车门快步先走下来,皱眉看看紧闭的大门,先摆手示意车夫离开,然后才上前抓住门环,用力拍击起来。
这当然就是谢鳞。
他上次过来,其实干了件很脑残的事情一一骑马,原以为这里的街道胡同人烟稀少,不用担心被看到,后来还是问过谢鲸之后才明白,外面没人不代表不会暴露,就他那样进入局域,谁能说清到底有多少人躲在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