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2.27史湘云:只要能南下立功一翌日上午,定城侯府内书房。
因为昨天已经吃饱喝足,家里的两个丫头都只能摆着用不上,再加之明天晚上还要去戴权的新宅子赴宴,谢鳞干脆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好好休整一番,没想到刚过早饭被谢鲸派人叫来,让他所谓的“修整”胎死腹中。
更没想到的是,十二侯四个家主全在,而且讨论的事情很蛋疼。
“整军?还是整顿京营?”他有些无语的看看四人,“你们是我大哥、亲大哥行不?
不论十二团营还是京畿驻军,转十八圈也轮不到我一个小小的虚职千户多说话吧?”
“算你有点儿自知之明。”谢鲸瞪他一眼,“这次是陛下的意思。”
谢鳞没接话,转头看向蒋子宁。
“去岁酷寒,百姓多遭灾祸,死伤甚众。”一向担任“智囊”角色的蒋总兵这才开口,“中原之地尚且如此艰难,关外的情况自然可想而知,考虑到边疆绥靖,京营又是天下精锐,陛下希望我们能够有所表示,万一事有不谐,也可及时预防。”
这理由一一无力吐槽。
“所以,去岁刚刚入冬,酷寒就已经显现的情况下,朝廷到现在才想起来要预防建奴南下?”谢鳞早知道这年月效率低下,可也没想过会低到这种地步,“早干什么去了?”
“咳咳!”谢鲸瞪他一眼,“你就说说对整军的想法。”
“没想法。”谢鳞很干脆的摇头,“大哥,你要说提升军中的战力、为战事做准备,
那当然没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我甚至连一些基本的情况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说?”
“前天小朝会,陛下突然提起要整顿京营。”裘良作为仅有的一个能直入御书房之人,此时肯定要说明情况,“事先甚至没有一点儿风声传出来,幸好陛下也没说立刻就办,按照惯例的话,三两个月内麻烦不大。”
“突然提出?没有风声?”谢鳞立刻意识到问题,“裘大哥,正所谓‘空穴来风、绝非无因”,是不是有人在陛下那里说了什么?”
“暂时还没查出来。”蒋子宁摇摇头,他们四个家主,不会连这点儿事情还需要别人提醒,“不过,牵扯到京营的事情,能插手的人范围不大。”
“那就先等等。”谢鳞这才在四人惊讶的眼神中提出自己的观点,“凡遇大事,稳定为先,总人数十多万的京畿驻军要整顿,绝不是几句话、几天办的问题,今年能有初步效果都算好的,再说这种大事必有牵头之人,我们四家肯定不会一—嗯?”
没等他说完,裘良等四人已经想到问题所在。
“王子腾?”谢鲸眉头皱的很紧,“不错,应该是他。”
这倒不是说某人比四个家主聪明多少,而是“旁观者清”,他不需要头疼京营里的糟心事儿,也不牵扯利益,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另外四人一听整军,第一时间考虑的是自家,肯定想的不够宽。
“看来,他还是不死心。”一直没说话的戚建辉完全不屑。
“怎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谢鳞的信息到不了高层。
“十二团营为天下精锐,历来为皇家柱石,只是宫中一一”蒋子宁一点就过,“如今的京营虽有‘节度使”名号,其实我们哥仁有事的时候,从来都是要么直奔兵部,要么直达天听,并未与他打过多少交道。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你小子惹出来的,还记得那次在客来香酒楼干掉的四个建奴吗?
我们后来查明,他们都是来京中刺探情报的,目的明显是为开春后的南下打前站,只可惜一个活口没留,自然查不下去了。”
“陛下就是以此为借口吗?”谢鳞皱了皱眉。
理由倒是很充分,敌人都已经派出侦察兵,我们还不做防备吗?
“不错!”裘良点点头。
“你们没查查后续?”谢鳞还是不放心,“比如那天的一—”
“那个掌柜的是一家小晋商的外事大管家,这次入京真是为了生意,四个建奴是他雇的保镖,没想到摊上事情。”裘良根本没当回事,“不用担心,这只是意外。”
“裘大哥,这话你自己信吗?”谢鳞非常无语。
一个小普商,“正好”联系到建奴的精锐当保镖,还特么“正巧”到京城做生意,而且看掌柜当时的样子,明显早就知道什么,这里面要说没猫腻,蒙谁呢?
“你先信着吧,横竖这个掌柜已死,那家晋商也已被抄家。”裘良依然淡定,“有那闲工夫,你不如想想整军的事情。”
很好,人已经灭口,查无可查,家产已经抄没,好处到手。
什么?国家大事?
比银子还重要吗?
从这里也能看出来,大干朝廷内心中,其实依然没拿关外的建奴或者北地的子当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