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不知死的东西,当老娘是傻子吗?这种给狗吃的东西都敢送到主子房里,看来厨房那边要打死几个才行!”王熙凤骂骂咧咧的端起汤碗,刚抿一口又吐出来,剩下的也被她直接泼出去,“这是鸡汤?刷锅水就这味儿吧!”
“噗一一”旁边伺候的素云笑了出来,“我的二奶奶,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又是给狗吃又是刷锅水的,当我们是什么?”
“再说了,这种事情又不是一天两天,除了你那里和老祖宗那里,我们府里哪个没受过这份气?”李纨无所谓的继续吃喝,“忘了说,老爷太太那边不会,宝兄弟那边也不会,这么看来,好象也就我和三个姑娘吃亏。
凤丫头,我们府里的情况你知道,我也不是不明白,难道你都忘了,你进门之前这家里是谁管着?很多事情不只是银子问题,别说是你,我们太太也动不了,说再多还有老祖宗呢,若是当真把一切挑明,你觉得能说过去吗?
王熙凤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荣国府的奴才们能有这么大胆量,归根结底都是贾家自己惯出来的,为什么要惯着?
因为他们内斗,这个奴才属于这个主子,那个仆妇又有自己的奶奶,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动我的奴才是几个意思?
这样一来,奴才们的胆子肯定越来越大,拖延到现在,除了有数的几个人不能得罪,
其他什么地方的银子他们不敢捞?三个正经小姐都要被一群老妈子说三道四,还没办法惩罚,再说就到了“荣国府一向宽待下人”、“老祖宗房里的,小猫小狗也得敬着”。
连府里xX代的老家人都能惩罚,你是不敬老吗?老祖宗啊-
这种扯淡环境,换一家早被打死八百回,最少也要摔出去,可贾家就这样。
就好象王熙凤的“管家”,她真的管得着吗?老库的钥匙在贾母手里,内库被王夫人掌着,她手里只有大库、或者叫外库,那里面基本就是个杂货间儿,就算饿不死老鼠,也别指望能养活人。
再加之各位“大神”的亲信、身边人,她管个屁!
“二奶奶?”良久,看着某辣子一直坐着不说话,素云忍不住开口,“可要奴婢帮你再盛一碗?”
“别吃了!”王熙凤一把夺下李纨手中的筷子,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对牌扔给素云,“拿这个去厨房,让他们送几个..::.嗯,水晶虾饺、玫瑰酥饼、鸡蛋囊和乌鸡汤,
再送四个可口的小菜,一香之内要是送不来,看我不打死几个出气!”
“多谢二奶奶!”素云惊喜的接下对牌,转身飞跑着向门外奔去。
“哟,我今儿个跟着沾光了?”李纨看着院门哑然失笑,“这蹄子,真撒欢了。”
“那个对牌你让素云留着,以后但凡是想吃什么,都提前一晚去厨房说一声,不满意尽管回我,倒要看看哪个奴才敢不长眼。”王熙凤真被气的不轻,她一直以为自己虽然受限很大,至少对自家人的照顾很好,没想到竟然会碰上这种情况,“你刚才说三个丫头?”
“怎么,你想一起照顾着?”李纨其实也不想吃,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既然有更好的,她才不会继续忍受,“咱们府里的奴才们有多大胆子,不用我多说吧?二妹妹的脾气你肯定知道,可这‘二木头”的名号,应该不是自家主子起的。”
“我好岁也是当嫂子的,该照顾的自然会照顾。”王熙凤轻轻一叹,知道有些事情他管不了,“我问的是昨晚上二妹妹和三妹妹的事情,原想着和你商量,谁知道你这假正经..::.刚才又听你提起她俩,我才想起来问问,你说的‘妾”是什么?”
“你不知道?”李纨愣了一下,“凤丫头,你真该好好学点儿东西,不说熟读诗书,
好岁别当睁眼瞎。”
“我学那东西作甚?”王熙凤很不耐烦,“你说不说?”
“其实就是姑娘出门时的陪嫁,只是身份不一样。”李纨对眼前的辣子很无奈,“一般来说,我们这样的人家有姑娘出门,定是要有丫头跟着,方便到了夫家有个照应,通房也好、姨娘也罢,横竖都是自己人。
先秦乃至两汉时期,这一做法还有更厉害的,就是让姑娘的表姐妹、姨姊妹甚至亲姐妹陪嫁,称为“胜妾”,这种妾室的地位远高于普通姨娘,主要是为了防止万一正妻出事,她们可以直接作为‘续弦’上位,保证两家继续联姻。”
“还能这么做?”王熙凤完全傻眼,“谁家会这么大方?”
“有,还不少,比如三国,你知道魏蜀吴吧?”李纨好心解释。
“我又不是没听过女先儿说书,这点儿事情还能不知道?”王熙凤很愤怒自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