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抑着激动,将身上的花一个个打包。
凯恩怀里捧着一堆花,米诺却还没打包完,小家伙身体不大,衣服里倒是装了很多花。
凌华见状上前帮忙,把剩下的花包装好抱在怀中。
“谢谢你,大姐姐。”
米诺道声谢,朝家的方向走去。
罗迈步走出人群,其他人跟在身后,在一众围观者的注视下,跟着米诺走向深处低矮破旧的木屋。
屋内狭小昏暗,空气浑浊闷闭。
莱尔德夫妇虚弱地躺在简陋木板床上,脸泛着青白,呼吸短促,稍一动弹就会不断咳嗽。
罗上前,没有多馀动作,小型ROOM瞬间张开,让他看清对方身体内部。
同时,指尖搭上二人腕脉,仔细查体,又跟米诺简单询问了日常征状。
片刻后,他收回手,神色平静。
二人得的是慢性肺络淤阻症,算不上凶险绝症。
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之环境恶劣、积劳过度,也无钱抓药调理,炎症反复拖延。
放任不管只会日渐损耗脏腑,慢慢拖垮身体,最后危及性命。
这类慢性病,日积月累最是磨人,也是这片贫民区最常见的顽疾。
罗当场使用能力做了简易治疔,缓和了莱尔德夫妇胸口憋闷和咳喘频发的征状,压制住体内淤积的炎症。
随后拿出纸笔,快速写下药方,标注好用药剂量与服用时日。
“照着方子抓药,按时服用,再静养半月,就能慢慢好转。”
凯恩接过药方,直接递给贝波。
“帮忙去城内药铺把药配齐。”
贝波立刻点头,接过纸条快步冲出房间。
夏其不放心,对凯恩点头示意后便追了出去,佩金紧随其后。
狭小的木屋里,只剩下罗、凌华和凯恩三人,还有局促不安的米诺,以及卧病在床的莱尔德夫妇。
周遭围拢过来的人们静静站在门外,没人说话,目光全都穿过房门落在冷面的少年船医身上。
米诺攥紧衣角,小心翼翼抬头看向罗,眼里满是感激和些许不安。
“放心吧,他可是最棒的医生!”
凯恩一把搂住罗的肩膀吹嘘,又低声在他耳边问道:“喂,你不能用能力直接治好他父母吗?”
“还以为你的能力多了不起呢,原来也就这么回事啊。”
“笨蛋!我当然能治好!”罗一把按住凯恩的脸将他推开。
“我可以用能力,但要注意患者的情况,这对夫妇的身体太糟糕了,用力过猛反而会害了他们。所以我简单治疔缓解下病症,选择让患者服药慢慢治疔的方案。”
米诺听后感觉眼前的医生哥哥很靠谱,又放下不少心。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米诺!大哥哥,我叫米诺。”
凯恩点点头,看向门外:“贝波他们还得一会才能回来,呆着也是无聊,可以给我讲讲这个国家的故事吗?”
“好的!”
米诺条件反射地答应下来,话说出口大脑才反应过来凯恩的问题。
他低下头整理思绪,缓缓开口:“这里是瓦勒加王国,我们所在的地方是贫民区。”
“我最早的记忆里,这里不是这样子的,街道很整洁,大家脸上都挂满笑容......”
“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王国强制征税,说是要凑齐什么金给世界贵族上供,这里就渐渐破败起来,具体的......”
米诺苦恼地挠头,说不出口。
倒不是他不愿提起往事,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
“让老夫来说吧。”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从门外走进,摸摸米诺的头。
老者正是贫民区人人敬重的莫林老伯,在这里活了大半辈子,见证了瓦勒加一步步堕落的全过程。
“以前的瓦勒加,本就算不上什么好地方。”莫林老伯缓缓落座,声音沙哑低沉,“贵族跋扈,官吏贪婪,欺压百姓是常态,苛税虽有,却还留着一线活路。”
“直到很多年前,国王受邀出海,去往别的国度参加权贵聚会。”
“那次归来之后,整个人彻底变了。”
“手段狠戾,心思阴毒,象是在外学来了一套所谓的‘先进统治之法’,眼里只剩下钱。”
话音落下,老人语气沉了几分。
“从那之后,离谱的赋税一道接一道颁布下来。
开窗要缴通风税,闭门要缴宅地税。
活着要交人头续存税,睡觉要交休憩安定税。
哪怕只是在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