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时节,调料市场出现一个坑,掉进去三个人,然后捞上来一条一人多长的鱼,这事儿要发生在你们城市你大概多久能刷到?
反正我是刚从坑里爬出来没一会就刷到了。
年货节上的顾客和摊主、冷库的人、市场方的人乌泱泱在我摊位前挤做一堆,有几个身材臃肿的大哥对着那个坑口跃跃欲试,一看就是钓鱼佬。
终究是坑里散发出来的臭气劝退了众人。
有个大哥对浩浩道:“这鱼一万块钱卖给我吧?”
空军钓鱼佬的执念!这是平时受了多少挤兑?
市场方的负责人挤进人群,不嫌我臭,拽住我压低声音问:“你想让我们怎么赔?”
神色颇有些鬼祟。
我摆手道:“不用赔,摊位费免了就行。”
“真的?”那人惊喜交加,就象是开车把人脚压瘪了,但是对方只让他赔鞋一样。
这事儿因我而起,我怎么好意思让人赔呢————
很快,城市应急办的人也来了,大手一挥,把调料市场连顾客带摊主全劝退出来了,听口气一两天内是不可能继续营业了,很正常,一个市场莫明其妙出现了一个地洞,人家不可能让你盖块木板就当无事发生继续做买卖。
本来就是鸡肋的调料市场这下算完蛋了,我听许主任说我们副市长为了这地方都掉了不少头发了,这下更是雪上加霜,这要让他知道真相————我脑海里都有画面了:一个副市长啪啪扇.一条鱼大逼兜————
乱哄哄时节,有人扯着嗓子喊:“这是谁打的我?”
张彪满脸血,哭天喊地。
在我掉进坑里之前,张彪缠着浩浩捣乱,被浩浩一拳又打了个满脸花,按说他不可能不记得这事儿。
我和马富贵对视了一眼,是女王搞的鬼,她应该是把张彪也催眠了。那么这次倒也不怪他,可转念一想在梦里都这么不是东西,这孙子还是该打!
政府来的人以为张彪也是那个坑的受害者,刚想上前了解情况,被两个警察拦住了:“这个不用管。”
我在六处的群里报了平安,鲨鱼和锦鲤已经控制住了胡春燕,我们决定乘胜追击,去胡春燕家里看个究竟。
然后,我此刻最不想,或者说最怕见到的人来了一我拽住马富贵道:“马叔,不该说的别说!”
马超再排开人群,敏锐地盯了我一眼。
马富贵已经指着我抢先道:“你这个老刘,又给人挡枪眼去了一以后啊,他的安全归你负责,我可着不了这个急!”
马超苒抓住我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我现在形象肯定是好不到哪去,一身臭泥,手上全是血。
“你好臭啊!”马超再抱怨了一句。
我赶紧往市场里踅摸,想着再找几颗柠檬。
下一秒,马超再紧紧抱住了我,在我耳边感慨无限道:“你这个傻子!”
浩浩道:“瞎子,我才是傻子,峰哥是为了————”
马超苒瞪了他一眼道:“俩傻子!”
好象不用去找柠檬了。
李萍笑眯眯道:“老刘,你可成英雄了,政府已经表态了,事故原因排查清楚以后年货节可以继续办,不过所有摊位的摊位费都免了。”
副市长继续狂抽某鱼大逼兜————
我找了几块巨大的塑料布,把我们三个都裹起来,然后找到小吴,往胡春燕家里赶。
我和马超苒坐前面,马富贵和浩浩坐后面,俩人中间隔着一条鱼,鱼嘴缓慢地一张一合,不象要死,但也再没以前的生机。
浩浩道:“哥,这东西好象没上次那么厉害了。”
这东西怎么处理就是个棘手的问题,这么大的鱼,你敢扔就有人敢捡,敢捡就敢吃,到时候再爆出什么生化危机来,可是就这么随身带着万一它缓过劲来怎么办?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犹在耳边。
马富贵道:“浩浩,这条鱼以后就是你的了,一会我们行动的时候你什么也不用管,就确保它在你视线内。”
我朝后面伸了个大拇指。就合理,这条鱼在这个世界上就怕浩浩,取经路上,有很多妖怪只怕观音菩萨,那就把观音菩萨也带上。
“马叔,看来你脑子没受啥影响啊。”
这一路上,我们不断从裤腿里往外拽头发,那些头发开始还试图往肉里钻,这会工夫全变成了白色,一缕一缕自然脱落。
马富贵道:“这个好象也没啥劲儿了。”
我在六处群里发问:一会万一碰到女王,有什么注意事项没有?
其实是在咨询刘振华。
马超苒扫了一眼手机道:“躲在我们后面!”
很快到了胡春燕家楼下,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