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富贵一边说话一边剥螃蟹,你看他外表是个糙老头,手上的活儿可是讲究得很,蟹钳蟹腿里面的肉都完完整整地剥出来,晶莹剔透地装在碟子里,蟹壳掰开,把不能吃的部位都拿掉,连软壳也剔除出去。
然后马富贵把剥好的螃蟹一股脑都放到了王慧眼前,顺带把蘸碟也挪了过去,王慧冲他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全套接收,这两口子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一口狗粮,猝不及防。
我拍着桌子道:“元元!”
元元从厨房探出头来道:“在剥了,主人。”说话间她端着一只剥好的螃蟹走过来放到了我面前————
一桌人齐哦一声,醋意肆虐。
黄光荣试探地冲元元挥了挥手,元元道:“您有什么需要吗?”
黄光荣道:“你是看到别人剥螃蟹才想起自己剥一只,还是说刚才你已经在剥了?”
元元道:“是马老爷子开了个好头。”
黄光荣立刻对马富贵道:“师父,六处还是有说法的,我看您打赌要输。”
马富贵道:“你说说。”
黄光荣道:“这么先进的机器人,会学习,能共情,还能精细操作,为什么没量产,甚至咱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马富贵道:“知道为什么不就离赢不远了吗?”
六爷嘿嘿一笑道:“小黄,你不就是想帮你师父吗,有什么话就直说,你们爷俩一块猜出来也算我输。”
众人都看向黄光荣。
黄光荣道:“除非它的性能还不稳定。”
众人暗暗摇头,这离正确答案又远了一步。
马富贵道:“不稳定那个在车上呢,你不用怀疑元元的性能,她不能公之于众一定有别的原因。”
元元道:“谢谢夸奖,您吃螃蟹吗,我给您剥一只。
“7
吃完饭,王慧在黄光荣的护送下回了临时住处,她临走嘱咐马富贵帮我们找到孙晓刚。
马富贵和六爷立了赌约之后显得踌躇满志,他冲我招了招手:“来,说说这个孙晓刚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这人是胡春燕已经失踪了三年的老公,是个无业游民,胡春燕你见过的,孙晓刚三个月以前在赌场欠下赌债以后就又失踪了。”
“找他干什么?”
“说太细就把你和六爷的赌约破坏了,你只要知道我得找到他就行了。”
“有照片吗?”
我把孙晓刚的照片给他看。
马富贵疑惑道:“有照片,知道社会关系,人就那么不见了?”
我说:“要是好找的话也不用你出面了。”
一句话把老头架到了天上,他飘了片刻又招手柄小胖子喊来:
:“监控怎么说?”
小胖子摊手:“完全没出现过。”
马富贵道:“咱们这座城市死角多吗?”
小胖子道:“怎么说呢,多,也不多,道路、公共场合基本是全复盖,没有监控的死角当然也有,但一个人只要有腿就不可能不动地方————”
“明白了。”马富贵又问,“监狱看守所这些地方呢?”
这时刘振华走过来道:“也没有。”
对刘振华的出现马富贵没当回事,一个正是对电子产品感兴趣的小孩,在六处这种地方,耳濡目染拜师学艺都是正常的,就象他要给小时候的马超再做一把枪一样正常。
“我看这人八成是死了。”老马头沉默了半天扔下这么一句话,倒是和我不谋而合。
小胖子道:“前辈,那这人咱们还找吗?”
“不是还有两成别的可能嘛。”
小胖子道:“那能在哪?”
老马头点上一根烟,盘腿坐在沙发上道:“别说话,容我想想。”
马超再给她爸端来一杯茶,小声对我说:“放心吧,老头鬼点子多,一般抽完一根烟就有思路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马富贵使劲把烟摁灭,忽然对小胖子道:“倒是还有一种可能,但是需要时间,尤其你得转起来。”
“您说。”
马富贵道:“你能不能把全市所有菜市场周围监控的内容都拿到?”
小胖子淡然道:“小菜一碟。”
“好,那你能不能用人脸识别,推算出每个买菜的人买的菜量是不是符合他家里的情况?”
小胖子茫然道:“啥意思?”
马富贵道:“比如张三家里有三口人,那他一次买了50斤白菜就有问题,你把这样的人给我列出来。”
小胖子面无表情地从马富贵的烟盒里掏了一根烟,放在嘴边,打着火,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