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诺顿的疑问，少女点了点头。
“确实不一样。”
她复述了一遍高文先生给的解释。
“多孔结构增大了接触空气的表面积，气流贯通实现了内外同步燃烧。”
“这是专门为空气自下而上穿过设计的结构。”
“......呃，艾莉小姐，我没太听懂。”
听完少女的解释，诺顿思索了一番，挠了挠头，坦诚地回答道。
虽然常年的实践中，他明白了风大火就大的原理，但为什么这种结构能带来更多的风，烧的更旺，他完全没有头绪。
“哼哼，诺顿，这就是‘自然哲学’。”
“到时候我从玛格丽特小姐那借几本刊物给你，你多学着点。”
见此，少女洋洋得意地解释道，心里暗爽。
嘻嘻，这题自己真会，自己总算是知识的输出方，而不是传话筒了，好耶！
不过聊完这茬，艾莉却大手一挥，接着说道：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东西造起来很便宜，比原煤还便宜。”
“很、很便宜？！”
诺顿震惊之下，直接脱口而出。
他感觉这种质量的燃料，可能是用了精炼煤加之一些特殊的辅料做的，造价定然不菲。
不过问题也不大，价格只要控制在煤炭的两倍以内，就肯定有市场，铁匠对于这种稳定且高温的火焰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的。
而艾莉小姐居然说，这东西比原煤还便宜？！
那这简直是冲着干跨煤炭行业的去的啊。
“恩，配方和生产要点你看一下。”
少女点了点头，从怀中抽出一叠纸，随手递了过去。
诺顿接过，低头一看。
首先是配方，煤粉、黄泥、石灰，确实都是非常便宜、随处可见的材料。
而下面则是制作指南，非常有艾莉小姐的风格。
从原料粉碎、过筛、混合搅拌、加水调和，到模具压制、脱模晾晒，每一步都画了简图，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操作要点。连“模具内壁涂一层草木灰水或锯末方便脱模”这种实战细节都没放过。
等等，甚至还为它专门设计了一种用于脱模的机械结构？？？
幸好目前只是大体制作指南，而不是精确到步的标准化作业手册。不然诺顿要更加怀疑人生了。
“这、这......”
诺顿拿着稿纸，说不出话来。
这配方和步骤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
不经历成百上千次的测试真的能成吗？
这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量？
“怎么样？明白了吗？”
诺顿还在震惊，艾莉却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指点到：
“相比于炉具这种一锤子的买卖。”
“燃料这种大宗高频消耗品，才是源源不断的利润大头呢。”
“这才是我们接下来要发展和保密的重点。”
“所以......”
少女叽里咕噜指点了一番相应的保密措施，接着说道：
“另外，使用不同产地的原材料，其生产的配方也要跟着变。”
“小范围验证阶段，煤粉先用费林煤矿的，我之前已经跟麦尔打过招呼了。”
“至于其他煤矿供应......”
艾莉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我到时候让洛恩去找乔纳森谈一下吧。”
没办法，现在可用的人才不多，还是逮着洛恩先生多薅一薅，加加担子。
见诺顿认真地应下，艾莉又告知他厂房已经找好了，到时候可以把那里当成早期的炉具和蜂窝煤的生产与测试基地，接着转身告辞了。
出门时，还看到老史密斯先生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吃过一口的烤红薯，眼角带着泪花，似乎沉浸在某件伤心事中。
艾莉不好多问，快步离开。
回到霍恩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教会那边效率很高，居然事后第二天就送来的回信。
首先是关于‘伪人’和查理先生的。
对于研究‘伪人’的审批，已经光速走完流程，让艾莉女士有空的时候就可以过去。
至于查理先生，则有些微妙。
教会的人联系他说可以帮他解脱，但查理自己却摇头拒绝了。
说现在做实验也不怎么痛了，感觉自己还可以再坚持一下。
希望能等到发现了普适的识别‘伪人’的方法，在给自己一个体面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