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五个哥哥护犊子护得邪乎,上学路上,谁敢推他一把,放学后,一准有五个半大小子堵在胡同口。
张池把目光收回来,脸上的笑更和气了,语气却轻飘飘的: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勿怪言之不预啊。”
傻柱脸上的笑有点僵。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屁股上的土一边嘟囔:
“我说呢,这小子有恃无恐……”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那你家确实玩儿不起。哥们儿弟兄间玩闹两下,不正常的很么?”
张池耸耸肩,摊了摊手:
“玩儿不起就玩儿不起呗。
这拳打脚踢,磕磕碰碰的多危险?
要是伤到肾经命脉,一时大意没发现,将来成了绝户都不知道。
我这还没娶媳妇呢,可不敢冒这个险。”
“你!!”
易中海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几个正纳鞋底的妇人都停了手,眼睛往易中海身上瞟。
刘海中端着他的大茶缸子,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
阎埠贵在人群边上推了推眼镜,嘴角往下撇了撇。
张池笑眯眯地看着易中海。
他知道这老头发火了,也知道易中海心里在怎么骂他。
不过他还真不是无的放矢。
说这老狗大奸大恶吧——倒也不至于。
反正坑也只坑了傻柱一个,和别人没多大关系。
只是这老头可能是因为在厂子里是受人尊敬的八级工,
在大院里同样是受人尊敬的一大爷,说一不二惯了,就养成了掌控一切的脾气。
陡然出现一个不怎么听招呼的年轻人,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总想压一压、镇一镇,让人服软才算完。
可张池偏不惯着他。
这几年来,明里暗里让这老头吃了不少亏。
当然,他也没打算跟易中海彻底撕破脸。
就是要保持在这种即将撕破、却始终不破的状态。
这种状态才是薅羊毛的最佳状态——撕破脸有什么意思?他又没打算救傻柱。
左右就一胡同院里的小老百姓,全当逗闷子,就是玩儿。
见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拳头都攥紧了,张池忽然又笑了,语气一转,变得诚恳起来:
“哎哟,一大爷,您可千万甭误会!我不是说您绝户——再者说了,我也说不着您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更认真了几分:
“去年我就给一大妈号过脉,发现一大妈除了心脏不大好外,其他都好着呢。
当然,心乃身之主,肾乃性之源,两者息息相关,互为影响。
所以这小一年来,我一直在查孤本古方,看能不能找到好的方子,给一大妈好好滋补滋补。”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愣了。
易中海的怒色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眼神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一大妈原本坐在正房门槛上低着头纳鞋底,这会儿手里的针线掉在膝盖上,抬起头来,嘴唇微微发颤。
张池继续道:
“只要心脏滋养好了,您二位才四十出头,要个亲生孩子一点问题没有。
所以打心底,我就没把您当过绝户——您也甭多想。”
傻柱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高声叫道:
“兄弟,好样的!”
说完还特意看了易中海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劝和的意思。
傻柱又不是真傻。
他当然看得出来,易中海对这位小兄弟很是看不顺眼。
可在傻柱看来,真没那个必要。
相互闹腾闹腾得了,何必真当仇人?
一大妈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眶已经红了,声音抖得厉害:
“池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池转向她,脸上的笑温和了几分,语气笃定:
“一大妈,我去年给您号脉,您忘了?”
“没忘没忘!”
一大妈连连摇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我就是……”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这年月,女人背个“不能生”的名声,压力有多大,是后世的人想象不到的。
走哪儿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回娘家都抬不起头。
一大妈这些年明面上不说,心里头苦得跟黄连似的。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回。
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