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张池想要多一分快乐,其他人身上就得多一分负面情绪,这样才能平衡守恒。
正应了那句老话:人的快乐,总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张池的这个金手指,就是汲取他人身上的负面情绪,转化成张池自身的快乐。
每积攒到一千点负面情绪,即可抽奖一次,让他快乐到飞起。
只可惜奖品也有点不着调,全是张池上辈子有过的,而且不会改变这个世界历史走向的物品。
譬如,刚穿过来那阵他小心翼翼地作死嘴欠,
挨了几顿哥哥们的揍和村里人的白眼之后,足足耗了一个月才攒够一千负面情绪值,
第一次抽到的大奖就是:
上辈子那套还没装修的毛坯房!
套内一百三十八平米,层高二点八米,容积三百八十六个立方的随身空间。
可惜不是一个农场、超市什么的。
三百八十六个立方能做什么?
能储存三百八十六吨水,或者二百零一吨面粉,或者大概三百三十吨大米。
总之,如果能将这套毛坯房囤积满物资,那么张池就能稳稳当当地过上好几年好日子,
还能接济着李家庄的家人们饿不死。
毕竟刚穿过来休养身子的头一年,连三岁的小侄女都捧着鸡蛋舍不得吃,非要喂到他嘴里。
这份情,张池觉得非还不可。
“看了看”空间里花了四年功夫,已经塞满米面等物资的两间卧室,
张池心里又轻快了,真是让人充满希望的年代啊。
他不贪心,没想大富大贵,只求过得松快惬意、顺顺当当就成,顺便亲眼瞧瞧,这火红而伟大的时代。
张池紧了紧斜挎在身边的解放包,耳边响着激昂的歌曲,迈着昂扬的步伐,走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南锣鼓巷95号院,前清那阵据传是某位王爷的别院,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如今里头住着二十来户人家,一百多口人,热闹是真热闹,事儿也是真多。
张池五年前还在农村时就知道这院子。
秦家庄有个飞上枝头嫁进来的姑娘叫秦淮茹,他就是奔着这院儿来的——别多想,只是为了更好地收集负面情绪。
赶上厂里从街道接过一批房源,张池挑了95号院当宿舍。
几年下来,四合院给他贡献了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值,堪称他的快乐老家。
今儿个从房管科出来,他手里攥着两把新钥匙,
一把是东厢房边上的北厢房,一把是正房边上的东耳房,一大一小加起来三十多平方,比原先那鸽子笼强了不知多少。
北厢房窗子推开就能看见院里那棵老槐树,耳房收拾收拾能当灶房使。
最要紧的是两间都有正经窗户,住人才算有了人样。
张池先回老屋收拾铺盖。
东西不多,几件衣裳、几本医书、一盏煤油灯、一个搪瓷缸子,一趟就搬完了。
站在空荡荡的屋里,他最后扫了一眼墙角那块常年渗水洇出来的黑斑——住了四年,多少有点感情。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他就出了门。人往高处走,谁还留恋地窖子?
新屋子还得等街道签字盖戳,先去食堂填饱肚子。
等到了第一食堂,正好赶上下班铃响,工人乌泱泱地往食堂涌。
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队,张池规规矩矩站到队尾。
等了约摸一盏茶工夫,轮到他了。
“两个白面,一份油渣白菜,一份土豆丝。”
窗口里正抡大勺的人猛地探出脑袋——小眼睛、瓜皮头,脸上疙疙瘩瘩的,不是傻柱是谁?
傻柱一瞧是张池,咧嘴乐了:
“哟,池子!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日不都让护士姑娘帮你捎吗?”
嘴上热闹,手里的勺却悄悄一抖,几片白花花的肥肉就滑了回去。
负面情绪+8。
张池瞅得真切,不急不恼:
“柱子哥,今儿去参加考核来着。”
傻柱手里饭勺一顿:
“那……考过了?”
“菜先落饭盒里再问话。”
张池笑眯眯道,
“你瞧咱大院一百来号人,就我一人规规矩矩管你叫柱子哥,连雨水都管你叫傻哥。
你要好意思给我颠勺,回头我也跟着叫,你可别怨我。”
负面情绪+6,+7,+8……
傻柱被戳穿心思,嘿嘿笑着把饭菜扣进饭盒里,又多舀了半勺油渣:
“得,你可别跟那些王八蛋学!真转正了?”
“转正了。
七级办事员,跟你一样,三十七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