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寒留下的那栋小楼位置极好,闹中取静,出门左转走半条街就是承安城最繁华的主道,右转穿过一条小巷便是沿河修建的步道,两岸栽着灵木,四季常青。
方昼的日常很简单。清早起来洗漱,然后出门觅食。
叶凝寒推荐的几家馆子他都去了一遍。云客居的菜确实油盐略重,但味道不差,想来是叶凝寒吃不惯重口。
粥铺的清粥小菜倒是意外不错,虽然清淡,但作为早餐来说还是不错的,连去了两天,掌柜的已经认识他了。
吃完饭便在城里闲逛,熟悉各处的布局。
承安城的坊市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丹药、法器、符录、功法残卷,什么都有得卖。
虽然真正的好东西多半不放在明面上,但光是逛一逛就让他大开眼界。
不过最让方昼意外的,是承安城里的居民。
按照叶凝寒的说法,城中居民多半是万圣宗弟子外出历练时救下的无家可归之人,以及各地前来求学的人。
前者在城里安家落户,做些营生,把承安城当成了自己的家。
后者则多半住在城东的“求学坊”里,每日克苦修行,希望能通过选拔进入万圣宗。
方昼在城东闲逛时,经常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年轻修士聚在一起讨论修炼心得,或者在街边的演武台上切磋比试。
那股劲头,让他想起了自己前世高考的时候。
这天清晨,方昼照例去粥铺吃饭。
铺子不大,只有六七张桌子,但收拾得干净。掌柜姓白,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只是个普通人,但一手熬粥的本事确实了得。
方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白粥、两碟小菜。正吃着,铺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方昼抬眼看去。
街上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一身锦绣长袍,腰间佩玉,生得倒是相貌堂堂。
只是那通身的气派,和承安城里随性自在的氛围格格不入。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有的穿劲装、有的着儒衫。
那年轻男子站在粥铺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又低头看了看铺子里坐着的方昼,忽然眼睛一亮。
“这位兄台,可否拼个桌?”
方昼嘴里还嚼着菜,含含糊糊地“恩”了一声。
年轻男子也不客气,径自在方昼对面坐下,身后那帮人齐刷刷站在门口,阵仗颇大。
掌柜的吓了一跳,赶紧上来招呼。那男子摆了摆手:“跟这位兄台一样便可。”
等白粥小菜端上来,男子也不急着吃,反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方昼。
“在下姓周,初来承安城不久。兄台怎么称呼?”
“方。”方昼言简意赅。
“方兄看着面生,也是来求学的?”周公子问道。
“算是吧。”方昼懒得解释自己的身份,随口敷衍道。
周公子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笑道:
“承安城当真是个神奇的地方。高楼林立,灵阵密布,修士与凡人和睦共处。我在别处从未见过这样的城池。方兄可知这承安城的建造者是谁?”
“万圣宗的先辈吧。”
方昼随口答道。这三天他在城里闲逛,倒是听人说过一些。
承安城是万圣宗第三代宗主在位时开始规划建造的,最初只是个安置难民的临时营地,后来逐渐发展成了如今的模样。
“正是。”
周公子点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向往,
“万圣宗方圆五万里,这样的城市有百馀座。每一座都井然有序,繁荣安定。城中百姓安居乐业,修士各司其职,灵阵、坊市、传讯堂、演武场……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是一套完整的体系。”
方昼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说话倒是有点意思,不象一般的纨绔子弟。
周公子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我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城池。有的是凡人王朝的都城,金碧辉煌,但管理混乱;有的是修士宗门的驻地,灵气充沛,但凡人根本无法生存。
唯有万圣宗治下的城世,能让修士和凡人在同一套规则下各得其所。这其中的门道,值得学上一辈子。”
方昼没接话,只是静静地喝着粥。他已经隐约察觉到,这位周公子不是偶遇。
果然,周公子话锋一转:“听说方兄与万圣宗颇有渊源?”
方昼筷子一顿。
来了。
“周某冒昧打听过,”
周公子也不掩饰,坦然笑道,
“方兄的未婚妻是万圣宗内门弟子叶凝寒叶仙子。这消息在求学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