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满了。
满到他用了半辈子的克制都装不下。
“因为你值得。”
说完,他手臂一收,她只觉得身子一轻,再回神时,两人已换了位置。
苏星眠双手撑在他胸口,低头看他。
长发垂下来,在两个人之间落了一层柔软的帘子。
周秉衡抬手,捏了捏她烧红的耳垂。
“课是你的课,节奏也由你定。”
“但有一条……”
“别太快。”他声音沙哑,“我想……慢慢来。”
苏星眠心头漾起新奇的愉悦,稳稳压制住老狐狸,这份掌控感让她格外心安。
从化形到现在,她和人类打交道的每一天都在学习。
学说话,学吃饭,学针灸,学看书,学怎么做人。
但这一刻,她不需要学任何东西。
妖性告诉她该怎么做。
她俯下身,两只手撑在他耳侧,散落的长发扫过他的脸和脖子。
苏星眠在他下颌角落下一个轻而温柔的印记。
周秉衡闷哼了一声,手掌贴上她的腰,手指收紧又松开,反复了两次,到底没有发力。
他说了由她,就真的由她。
苏星眠的唇滑到他的耳边。
“哥哥。”
“嗯。”
“你别动。”
“好。”
他答应得干脆,手却诚实得很,从腰线往上游走了两寸。
苏星眠没理会那只不安分的手,坐直了身子,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开始主导这场无声的较量。
霸王花开在荒野里,不依赖土壤的养分配比表,只凭根系本能去追逐水源。
周秉衡仰躺着,呼吸越来越重,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眠眠……”
“你说了别太快。”
她气息不稳,声音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掌控全局的调子。
“我在听你的话。”
周秉衡发出一声又低又长的叹息,带着点自找的苦楚。
“是,我说的。”他补了两个字,嗓子哑到劈了,“活该。”
苏星眠笑了。
笑着笑着,灵魂深处那朵紧闭的第八层花苞,忽然颤了一下。
她愣住了。
不是功德冲击的那种颤动,是从内部,有一道封印松动了。
她低头看周秉衡。
他正仰着头看她,瞳仁里映着她的脸,干净得让她心口发烫。
是灵魂与身体极致的契合与共振,在冲击封印。
苏星眠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百多道封印,之前靠功德从外面硬溶,一道封印的十分之一就耗尽她半个月的积攒。
但现在……
她低下头,额头抵上周秉衡的额头。
“哥哥。”
“嗯?”
“再来。”
周秉衡一愣。
他感觉到贴在自己皮肤上的妖力忽然活跃了,带着某种本能的,急切的渴望。
他手臂收了一下。
苏星眠灵魂里的花苞的封印又松了一道。
两道已经松动了。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低吟,是终于找到方向的释然。
周秉衡的呼吸也跟着一滞,但他的手依然稳。
他在配合她。
苏星眠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快哭了。
一种太满了的东西从胸口往上涌,化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低下头,把这些声音全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散乱的长发,轻轻按着。
“我在。”
第三道封印,应声而碎。
苏星眠整个人被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暖流冲得发颤。
浓烈的花香不受控地从皮肤底下往外渗,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浓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
屋外。
院角那株霸王花分株,顶端那个毛茸茸的花骨朵,在夜风里,彻底绽开了。
肥厚的花瓣层层舒展,露出中心两根嫩黄色的蕊丝。
整株植物散发出淡淡的光,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屋内。
苏星眠趴在周秉衡胸口,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连手指都在发抖。
周秉衡一只手揽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在她发顶轻轻拍着,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
过了很久,苏星眠才从他胸口抬起脸,眼睛亮得吓人。
“三道。”
周秉衡没听明白。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