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全驻地最值钱的宝贝,是她
    文艺汇演的三句半刚起了个头,后勤老张的媳妇刘大姐就坐不住了。

    眼睛跟长了钩子似的,在苏星眠那件驼色大衣上转了三圈,终于没忍住,伸手就捏了一把衣角。

    手指那么一搓,刘大姐倒抽一口气。

    “我的天,这料子……是羊绒?真正的羊绒?”

    她男人在后勤干活,什么好布料没经手过。

    可这种又细又软,薄薄一层裹身上跟揣个小暖炉似的触感,别说县城,省城友谊商店都没有。

    “苏妹子,这衣服哪儿来的?”

    苏星眠弯了弯眼睛。

    “大哥从南边托人找的料子,费了好大劲。”

    “大哥”两个字一出,在场的军嫂心里都有数了。

    周家那位海岛团长,不远几千公里给弟妹送布料,这份心意,沉甸甸的。

    张翠花咂了咂嘴:“周家对你可真是没得说。”

    “那可不,”

    马春兰接上话茬,语气里带着不掺水的羡慕。

    “人家大哥送料子,政委编红绳,公公婆婆寄东西,这是把弟妹当亲闺女疼呢!”

    苏星眠被夸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抿了口热水,搪瓷缸子冒出的白汽模糊了她半张脸。

    “等等。”

    刘大姐又凑近了,手指顺着袖口的走线摸了一遍,抬头。

    “这针脚……这是沈师傅做的?”

    苏星眠点头:“沈织姐说给我做件大衣当诊费。”

    “好家伙!”

    刘大姐一拍大腿,声音拔高八度。

    “我就说这剪裁不一般!你看这腰线,这肩线,这领子的弧度,供销社卖的成衣跟这一比就是块麻袋片!”

    这一嗓子喊出去,旁边几个军嫂全围了过来。

    手伸过来摸袖子的,扒拉领口看走线的,蹲下去研究下摆弧度的,恨不得把苏星眠剥了研究。

    赵红梅翻开下摆内侧,看了一眼藏针缝的收边,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针脚我压根看不见接缝。"

    “沈师傅这手艺,搁沪城那就是给大人物的太太小姐做旗袍的水平啊。”

    李秀英啧啧称奇。

    “咱们驻地有这么个人才,以后谁家有好布料,都能找她做衣裳了。”

    “可不是嘛,我那件棉袄她给改了一下腰身,穿上去年轻十岁。”

    七嘴八舌的声音盖过了台上敲锣的动静。

    苏星眠听着这些话,没有接茬,她手指抚过袖口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缝。

    两个月前,沈织刚下卡车时,瘦得像根一折就断的枯枝,看谁都隔着两米远,生怕惹上麻烦。

    现在,她做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被全驻地最挑剔的一群军嫂翻来覆去地夸。

    “沈师傅”这三个字,比任何证件都管用。

    手艺被认可,人,就站住了。

    话题不知不觉拐了弯。

    “说起来,”

    李秀英压低声音,眼珠子却亮得吓人。

    “周家大哥这次来,是不是冲着沈师傅来的?”

    “那天在裁缝组当众道歉的事,谁不知道啊。”

    赵红梅不爱说话,但一遇到八卦接话贼快快。

    张翠花嗓门再大这会儿也知道小声了,拿手挡住嘴朝苏星眠凑过来。

    “我听说除夕晚上还专门带着饺子上门呢,真的假的?”

    苏星眠被一群人盯着,想装死都难。

    “大哥的事,我不好多嘴。”

    她含糊地挡了一句。

    这下可好,等于往火堆里泼了一瓢油。

    没否认!

    军嫂们互相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脑补的速度比培育区的根系蔓延还快。

    吴秋梨在旁边不紧不慢喝了口红枣水,不轻不重地插了一句。

    “沈织自个儿的事,咱们就别瞎起哄了,该来的总会来。”

    这话四平八稳,军嫂们心领神会地拖长音“哦”了一声,八卦的火苗暂时被压下。

    苏星眠朝吴秋梨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吴秋梨端着杯子朝她眨眨眼。

    台上的三句半演到了暴风雪抢救物资,苏星眠却没看台上。

    她看着前排的陆远山,他腰板挺得笔直,正跟老魏比划着讨论开春试验田的底肥配比。

    那是被她矫正过的肋骨,四年来第一次能让他挺直腰杆。

    她又看到赵淑芬,那个一个月前还躺在床上攒药给丈夫续命的女人。

    现在气色红润,正笑眯眯把亲手蒸的红枣糕分给旁边的军嫂。

    经络里,一股股细碎却绵密的暖流涌进来,是这些人最纯粹的善意和感激。

    地底七株母株懒得动弹,这点功德对它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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