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爷爷,欠苏家的又多一笔
    许政委和周秉源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苏星眠还没来得及眨眼,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周秉衡甚至没有看那个叫嚣的男人一眼。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子凉意。

    “这位同志,说话要讲证据。”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满脸错愕的工程师。

    “你是在质疑我军工程兵的专业判断,还是在暗示,我们守备区的会议室里,能发生什么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这话一出,性质就变了。

    那人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强辩道。

    “我亲眼看见她把手放在箱子上!”

    “我爱人晕船,体温偏低,想借着箱子的凉意缓解一下。”

    “对于箱子内部资料的评判,也是基于湿度的专业考察建言。”

    “有问题吗?”

    周秉衡语气平淡地反问,随即转向许政委,微微颔首。

    “许政委,国家级战略物资的开箱现场,被无关人员如此干扰,高声叫嚷,万一惊扰了工程师,导致材料二次受损,这个责任谁来负?”

    每一个字都慢条斯理,却像一把小锤。

    许政委站起身,一股铁血军人的煞气扑面而来。

    “把他给我带出去!”

    “许政委!我……”

    那人还想说什么。

    “这是独立团的内部事务,什么时候轮到联合指挥部的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许政委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带走!”

    两个战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那人的胳膊,不顾他的挣扎,直接拖出了会议室。

    门砰的一声关上,世界清静了。

    屋里很静。

    周秉源靠在桌边,看着自家二弟那滴水不漏的做派,伤口都觉得没那么疼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秉闻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手里举着一个搪瓷大碗,碗里一只硕大的螃蟹正耀武扬威地挥着钳子。

    “二嫂,伙房搞到一只大螃蟹!老尤说是今年见过最大的,活蹦乱跳,专门给你留的。”

    他的声音停住。

    因为他看见许政委蹲在箱子旁边,鼻子红红的,正在小心翼翼数图纸。

    还看见大哥周秉源撑着桌子站在那里,后背的病号服湿了一片。

    二哥周秉衡,一只手揣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背过去那只手正被苏星眠攥着,拇指在他手心里慢慢画了一个圈。

    周秉闻端着螃蟹,在门口站了三秒。

    “……我是不是来早了?”

    没人理他。

    许政委站起身,冲门口的通讯员吼了一嗓子。

    “给军区发电报,南测零七甲全部数据完好无损,请求上级指示后续保管方案。”

    通讯员拔腿就跑,走廊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不住的欢呼声。

    十几分钟后,许政委把周秉衡拉到走廊尽头,压着声音开口。

    “秉衡,你跟弟妹今天做的事,我心里有数。这报告我来写,功劳归独立团,你们的名字,一个字都不会出现。”

    周秉衡扣着军装的风纪扣,语速不急不慢。

    “人情记我大哥账上。”

    许政委愣了一下,“你大哥本来就是独立团的……”

    “大哥躺在病床上,箱子丢了十四天,这份急他比谁都急。”

    周秉衡把话掰碎了摆在他面前。

    “上面只需要知道,独立团在最危急的关头,拼死护住了国家资产,这就够了。至于怎么找到的,一句洋流,比什么都好用。”

    许政委看着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你大哥,这辈子都欠你们两口子的。”

    晚上十点,守备区唯一的长途通讯室。

    三千公里外的电话响了四声,周老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

    “秉衡。”

    “爷爷,箱子找到了,数据完好。大哥没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传来一声长长的吐气。

    “好。”老爷子顿了顿,“怎么找到的?”

    周秉衡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洋流。”

    老爷子没追问,但他下一句话,说明他什么都听懂了。

    “眠眠怎么样?”

    周秉衡沉默片刻。

    “累坏了。”

    三个字,等于承认了一切。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老爷子呼吸声重了些。

    “爷爷欠苏家的,又多了一笔。”

    声音里压着愧疚和感激,沉甸甸的。

    “你替我问她,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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