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本红证揣左胸口,政委在嘚瑟
    一大早,苏星眠就在翻周秉闻留下的挎包。

    一本《赤脚医生手册》,封皮卷了边,里头夹着一张纸条。

    “二嫂,这本先凑合看,第七章有讲妇科常识。奶糖是给你路上吃。”

    翻到第七章,手指划过去。

    月经周期,妇科炎症。

    跟授粉结种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星眠把书合上。

    “秉闻不靠谱。”

    窗台上花盆里,霸王花幼苗的小刺球歪了歪,两片叶子晃了一下。

    她弯腰戳了戳叶尖。

    “你也觉得是吧。”

    大白兔奶糖掏出来揣兜里,等领完证,一定要搞到正经的专业书。

    她就不信整个驻地找不到一本讲人类怎么繁殖后代的书。

    她起身打开柜子,墨绿色的布料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最上面,方岚在京城帮她裁好的,领口收得妥帖,腰线掐出一道细弧。

    苏星眠换好衣服,头发编了一根松辫子搭在肩上,辫尾用一截黑布条系着,垂在锁骨前方。

    周秉衡敲门进来,脚步在门槛那儿顿了一下。

    墨绿衬着她的皮肤,白得能把整间屋子照亮。

    他站在门口,视线从她领口滑到辫尾,停了两秒。

    苏星眠抬头看他。

    新军装,帽徽擦得锃亮,风纪扣扣得严实。

    他也换新衣服了。

    花苞在体内轻轻震了一下。

    “走吧。”

    周秉衡侧身让出门。

    经过花盆,他脚步微顿,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又长高了小半寸的嫩芽。

    刺球比昨天大了一圈,顶端泛着淡绿。

    看了两秒,没说话,迈步走了。

    吉普车在巷口停着,周秉衡没喊警卫员,自己开。

    苏星眠坐进副驾驶,风从车窗缝灌进来,柴油味带着一点沙。

    颠簸的路面把她往上颠了两下,她抓着车门把手,妖力往外铺开。

    沿途的植物根系涌进脑子里,密密麻麻的网。

    地下水脉在更深的地方,走向从西南到东北,断断续续但没断流。

    贺兰山到驻地之间那片戈壁,不是不能活东西,是没有东西帮根够到水。

    她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图,记下了三个关键节点。

    “在想什么?”

    “在看路边的草。”

    他没追问。

    车进了县城,土路变成石板路,两边是低矮的砖房和供销社的门脸。

    周秉衡找了个空地停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苏星眠跳下来,脚刚落地,一个声音从斜对面巷口冲过来。

    “眠眠!”

    又哑又亮,中气十足。

    苏星眠转头。

    刘小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短发比地窖里见到时长了一截,脸颊上多了点肉。

    她一把抓住苏星眠的手,攥得死紧。

    “我天天想着你,你被那些人带走之后我们都急疯了。”

    她语速越来越快,声音开始发颤。

    “后来解放军来了,我把你交代的话传给了周政委。”

    苏星眠反手握住她。

    “我没事,你看,好好的。”

    刘小麦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逼回去。

    “小芳腿上留了疤,但能走路,杏儿恢复得最好,大夫说多亏你当时那几针,再晚半天人就没了。”

    她擦了一把脸。

    “我被安置在县里鞋厂,有工作了,有宿舍住。”

    苏星眠点头。

    “挺好的。”

    刘小麦的视线越过她肩膀,看见了身后站着的周秉衡,又抬头扫了一眼民政处的牌子。

    “你们领证?”

    苏星眠点头。

    刘小麦嘴咧开了,笑了两秒,忽然转向周秉衡,九十度弯腰,脊背绷得笔直。

    “替我们所有人谢谢你,也谢谢周政委。”

    周秉衡往旁边让了半步,没受这个礼。

    “不用,都是应该做的。”

    刘小麦直起身,攥了攥苏星眠的手才松开。

    “快去快去,别耽误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挥手。

    两人转身进了民政处。

    周秉衡把介绍信和证明材料递进窗口。

    办事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接过材料翻了两页,抬头看了苏星眠一眼,视线滑到周秉衡脸上又弹回来,嘴张了张没吭声。

    她拿出红印章对准框格按下去,手抖了一下,红印差点歪出格子,稳了稳手腕重新压实,吹了口气。

    “恭喜。”

    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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